第095集
今天咱们说一个花钱买货的故事
有这事儿吗
有啊
明朝的时候
在南直隶徽州府有一位程员外
程员外家私巨万呐
有一个最大的喜好就是喜欢美女
甭管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儿
只要是长得漂亮
他是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把人家弄到手上
是花多少钱费多少心思给人多少东西
程员卖家有的是钱
不在乎
最近他又发现一位
这位是卖酒的李二的媳妇儿陈氏
哦
这陈氏长得这个漂亮
娇媚万分
风采动人
程员外简直吃不香睡不香
就天天喝酒
那身子不糟了吗
那不是在家喝
因为陈氏家里是卖酒的
他总到李二那去买酒
哎
和这夫妻俩一来二去打头碰脸就熟了
陈氏这个女子一向正正气气
不多说不少讲
程员外心想怪了
天下事儿哪有不被利益打动的呀
嗯
这家人这么穷
我又舍得花钱
我就不信我勾搭不上这陈氏
私底下我得想想办法
这一天
正赶成是在屋里边儿忙活
外边就他跟李二俩人
哎
我说李掌柜的哟
程员外
你这一年卖酒能卖多少钱呢
呃
这可不好说了
要是员外您常年在这喝呀
我们还能有俩富裕
把这饭吃饱了
有俩零花钱儿
这就不错了
那盈余不多呀
嗨
我们这是小手艺人
够本儿就得呀
哎呀
我看你做人不错
生意又这么辛苦
我打算要给你个二三十两
你这日子过得松快松快怎么样啊
啊
李二一听当时就傻了
程员外
这二三十两对您来说是九牛一毛啊
可是又对我们来说
哎呦
后半辈儿都够花了
这我们才能花多少钱呢
这卖人
说话嘴儿也甜
这这么一奉承
程员外够高兴了
我说我这俩钱倒是不在乎
不过也不能白给
你们家里有个宝贝
你要跟我换
我能给你涨涨价
再多给你一点啊
李二一听
我们家除了酒缸就酒罐
再不就一堆酒糟
或者没什么宝贝了呀
嗯 你想想吧
准有
有宝贝自个儿琢磨琢磨
程员外走了
晚上人家两口子睡不着觉
就商量这事儿
说要白给咱点银子
这是好事儿
还要宝贝
咱家有什么宝贝呀
陈氏一听眼珠一转
我是丈夫
亏你还是个男子汉
你想想咱们家四白落地
就剩我这么一个女人
他不是说我吧
嗨 李二一听
人家程员外天姿国色见的多了
能打你主意吗
你可别被他骗喽
说说笑笑
谁也没把这事儿当一回心事
聊完就过去
转天程员外真就拿一包银子来了
啪
往柜台上一放
李掌柜的
银子我给你拿来了
看你想明白没有
哎呦
情酒红人面
黄金动人心呐
谁看到这玩意儿心思不活动啊
呃 员外
我真是没想起有什么宝贝
什么宝贝
嗯 那个
让你媳妇儿回去忙忙
咱俩坐着说
得压低声音
程员外跟大家实话实讲了
我跟你说吧
我就是看上你媳妇儿了
您 哎 别生气
要是答应
这钱以后我还能给
要是不乐意
就当我跟你说了句笑谈啊
呃
你自个儿琢磨琢磨了
那今儿这酒
今儿酒不喝了
可是这个钱
这钱我可不能要
哎
不要明儿你再退给我花了
把这包银子往这儿一推
程员外转身就走
特意这个速度比往常走的慢了一些
满以为这李二哥能追出来
李二没追
嗯
程员外心想这事儿有门
果然哪
利益打动人心
想必是他心眼儿活动呢
等到下午又来了
李二跟媳妇儿商量妥了
既然穷到这样
以后也少不了再给家里边贴补银钱
那就认了
陈氏一听 好
你要让我给你挣这个钱
我就挣了
你呀
出去转一转
估摸着差不离一回来
我给他定个点儿
干脆明儿晚上怎么样
明儿晚上你找朋友喝酒
这家就我一个人不得了吗
李二脸通红啊
这事儿指着媳妇儿挣钱
怎么说也是脸面无光
陈氏倒是挺大方
你看你银子都收下了
好好
我听你的
下午程员外再来
俩人定过好日子了
明儿晚上见
这一宿好家伙
程员外都睡不着觉了
转天天亮
喜气洋洋就想到这李酒馆跟这李掌柜再定一定
今儿晚上可别再出了别的岔子
走半道上碰一姓汪的员外
一群狐朋狗友把这程员外拉到妓院里去了
人家在那儿说喝花酒
猜拳行令
玩了一个底儿跳
程员外没心思怎么呢
一直在想今天晚上的事儿
心想就是这一帮青楼女子残花败柳我早就烦了
我倒是看看这李掌柜的家里人有怎样一番滋味
光喝酒他可没有想别的
就惦记陈氏
好容易把这一天是熬过去了
下午早早回家里
躺在床上似睡非睡
迷瞪了一会儿他就溜达出来了
直奔李家店中
李掌柜告诉他了
晚上天黑您就来我这儿
早上上儿关门我肯定走
这没有在外边儿陪着的
这怪扎心
所以他轻车熟路就奔了李家来一看
嗯
是这板儿上上了
门可没完全关着
留着条缝儿啊
这是给我留门呢
嗨
我到时候拍拍门你再给我开多好啊
真是的
一拽这门
咯吱吱妞一声
他进来了
里边儿好黑呀
嗨
张员外心想这还不如把灯点上呢
灯下看美人怪黑的
自己找了引火物奔那桌子来了
桌上有烛台
蜡烛点着
定睛这么一看
美人在呢
嘎
把这程员外吓了一跳
就感觉三尺神暴跳
白毛汗冒出了一身呢
咋办
自己置身于血泊之中
满地鲜血
有一妇人躺在地上
脑袋没了
仔细一看这个穿杖打扮
这不正是陈氏吗
人头呢
啊
他大叫这么一声
真家伙真厉了
程员外这些天来的幻想都化作一种恐惧
噌家伙从屋里蹦出去了
撒丫子就跑啊
到自个儿家里坐那心的突突乱跳
怎么回事儿
这怎么人死了呀
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没准主意了
咱们再说卖酒这掌柜的李二
李二哥找朋友那儿喝会儿酒
也不知道是借酒浇愁啊还是真没搁心
喝定到大半夜了
现在钟点将十二点都过去了
夜静精深
心想程员外跟我媳妇儿连聊天儿得说话
这逗闷子都忙活
这会儿也差不离了
家里边应该得做做卫生
拾掇拾掇
我得回去了
他回来呢
吃了不少的酒
摇摇晃晃到了门前
怎么门开着呢
嘿
心想这程员们也太大意了
甭问你走了
你大哥把门关了
家里一个女人
这门开着
你这进去人出出进进把他吓着呢
啊
碰见歹人怎么办呢
嘿 真是的
嗯 一拉这门
咣当一声
一脚就插进来了
哎呀
媳妇儿啊
你干的好事儿啊
你只啊
屋里边那烛火马上就要灭了
刚才一开门哪
这风口的残灯稍稍这么一晃
他借着这么一点微亮就看见了
哎呦
你可把他吓坏了
媳妇儿死了
人头没了
甭问呢
这一定是我家妻子不愿意跟他
他欲强行无礼
这才把我媳妇儿杀了
姓程的
你霸占我媳妇儿也到罢了
你还杀了他的命
我 我告你去
这李二他大喝一声
媳妇儿
你死的苦啊
左邻的右舍这就都起来了
到这儿一看好
大半夜出了人命
走
我们跟你作证去
这打官司看热闹的人哪年代都有
到衙门里跟老爷说了
知县大半夜给被窝里提溜出来的
心想怎么出人命了
李二哭着把以往经过这么一讲
知县听得都纳闷心
心想这倒不错
拿媳妇儿做买卖
真是生意人呐啊
光卖酒不行
还让媳妇在外边拉客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嗯
把他的口供录下来
命少侠衙役把那程员外提了来
到家就给套来了
程员外都不会走路了
左腿右腿几乎这蹭着
拿着脚在地上一点点儿往前抢
这大步流星迈不开腿了
这是打官司到衙门这儿跪
咕噔一下
哪是跪下
就跟一堆软泥一样瘫那儿的
原本知县还想上刑
一看这模样就知道用不着打
直接问就行
你杀了李二的妻子
可有此事
哎呀
老爷
我冤哪
小人喜欢他媳妇不假
我是勾搭他有这个心思
呃
我也跟他喝酒说好了给钱
将来再帮着他过日子
这事儿都说成了
小人能杀他媳妇儿
我喜欢
我能杀他吗
可是
可是他被别人杀了
与我无干
赶我到他们家的时候
连灯都没点
他们家摆了好些蜡
我都给点上了我点上
我才发现连人已经完了
知县一听
这话说的有理呀
既然喜爱
何须杀戮
与理不合
先将你二人收押在先
待本县明日再问
知县心想我才不跟你熬这夜呢
这半夜来嘛
抓起来吧
邻居七嘴八舌说什么都有
听听没什么有用的事儿
都打发到了
走走走
回睡觉去吧
家里怎么办
有专人看着呀
有人把家里那个现场保护起来
衙里有值班儿的
派俩人盯着
其余人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
转天早上知县起来还得问这案子
把相关左邻右舍的人都找来了
今天老爷重新审问一下这些干证们
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大伙一听
我们知道的
就是
就是半夜他嗷了一声
到那儿看人就完了
那血都凝了
人头没见着
合着别的学人不知道啊
不 不太清楚
那这个程员外跟他妻子平日往来
嗨
那怎么说呀
就总是在那儿喝酒
这程员外家里有的是钱
那还最近这小一个月了吧
见天早上吃完饭你就看他奔这酒馆来
你就时候喝中中午饭吃完走
有时候快中午了他才回去
反正是一坐坐大半天啊
要这么说来
这程员外看来是蓄谋已久啊
知县心想他就在这儿吃了半年
他也不能无故杀人呐
这里边真是奇怪
你们想一想
呃
这周周边边还有什么人跟着这李家掌柜的还有他媳妇往来过从甚密呀
呃 想不起来
都是平时喝酒的
那得好几十倍呢
呃
有时候隔三差五
有时候两天来一回
但是是说不准
你们回去想一想吧
这是不是平日里有什么总来的人
老到酒馆里喝酒
一段时间不来了
或者打周边过有一段时间找不着了
你们回去想想告诉我
哎
李征特意把当地居委会的头儿找来了
你可要留神啊
这一片归你管
这个案子结不了
你也难逃其责
我知道我知道
来
我回去琢磨琢磨
不急
三天后给我一个事儿
我倒要问问这事儿怎么着
我知道
没等三天两天头这李征就来了
老爷
我想来着
呃
打这个李家出这事儿
现在有这么个三天的时光了
呃
按说明儿来给您送信儿
我突然想起来
打那天晚上出了凶案
连着两三宿怎么没人打惊了呢
哎
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觉
想着老爷您交代的
让我琢磨琢磨这案子里边儿有没有什么别的人
哎
我突然想起来
这一宿啊
没有更梆之声
这奇 奇怪
这下一听这个话怎么讲
谁平时负责打更啊
嗨
外地有这么一个云游的和尚
连要饭带化斋的
怪可怜的
当然人家出家人咱不能说人是要饭花的
我告诉您
跟那差不离
后来到这儿来求着我了
我一看怪可怜的
我家里也信佛
我给他找个差事
就是夜晚打更啊
这一段时间一直是他干这个活
小半年年了
那不这两天自打出了凶案
这和尚也看不见了
这更梆声也听不着了
您说有什么异常要来告您
我想起来
这不就找来了吗
哦
知县一听此人是外地游方僧人
本身到这儿来一走一过
又是夜间出行
嗯
极有可疑呀
来呀
贴出告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定要找到这打更的僧人
估计他现在也走不了太远
既然要往远处行
才有三四天的光景
周周边边别的县城临近的府宅都可以转一转
要发现了
速报本县所知另外三班衙役
你们要乔装改扮
派人暗中访查
是
明线暗现
这就放出去了
这李征呢
负责把这和尚的五官特征
长相模样
高矮胖瘦都说了一遍
大伙儿找吧
仨个人四下来探寻
这还不好找吗
这个人呢
最近在临县一片山林中有一个寺院那儿挂了单了
就在那一带稳定下来
嘿
合着他跑那儿当专业和尚去了
既然离此咫一线之遥
那咱们就到那儿去转一转吧
这不能打着直使坐着八抬大轿到那儿
那可不行
乔装改扮
知县亲自出马暗探早已探明白他就在林中小寺之内
好赶来的人家献境没跟人家县衙门打招呼
为什么
就怕打草惊蛇呀
到这儿来之后
反正都是化着妆的
特意从衙役里边儿找了这么一个年轻的捕快
这捕快不光长得年轻小伙子
人长得还漂亮呢
男生女相
就你了
这小伙子听我
我干嘛呀
乔装改扮呢
赶快把那衣服都买来了
你就按一个妇人装扮一番
太阳一落山
你就在林中这一带活动
如此这般
这般如此
一定会有结果
一天不行两天
两天不行三天
我一定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们在店房住等着
呃
另外吩咐旁边几位
短衣襟小打扮看点儿
别给他带着危险
正跟和尚打起来
你们得帮着和尚
能找我吗 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这游方的凶僧贪财好色
他看你孤身女子
绝不能放过你
旁边有人帮着
你自个放心就行了
好
老爷吩咐
谁敢不应着呀
大伙儿准备好了
这小伙子装扮整齐
就好像是一个迷失方向的外地妇人一样
由打这小路溜溜达达奔林子这儿走来了
太阳刚刚落山
一抹余晖映红的天霞
眼看天色暗下来了
哎呦
一边走一边哭
哭啊
好像走不动道了
就坐在树底下频频的抽泣
一会哭哭一会儿哭夫
一会儿哭爹一会儿哭娘
旁边那几位照顾他安全的哥们儿弟兄好像没乐了
心想你得哭一个准人儿啊
你逮谁哭谁可不行啊
一琢磨这兄弟也不容易
没干过这种活啊
他哭谁哭谁爱怎么哭怎么哭吧
咱盯着吧
这哭声尤其在夜晚人少的地方传的挺远呐
功夫不大
就见那林中有光洞闪出
感情是一个秃头
就秃头一动
光线一动
咣咚这么一闪
亮过来一和尚
和尚来到近前
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
这牙龈这么一惊啊
抬头这么一看
心想差不离就跟那李征说那模样一般无二
就见这和尚身高在七尺开外
个子不很高
但是是真魁梧啊
衙役纳闷儿
要饭僧人这都吃的什么呀啊
吃的饱长得壮
这要来什么好吃的了
身材魁伟
相貌可有点凶狠
两道板刷的眉毛
那个眉角啊
有得像额头上面斜着往上拧劲儿
长铃铛眼睛
虽然尽量面部表情松弛带着笑容
但是依然看目光中有着凶光
他压低声音
小娘
你因何难过呀
一边说一边往前凑
这衙一看
心想老爷教我那词儿我可得用准喽
他猛然间把这假发这么一晃悠
遮住半拉脸
和尚
还我头来啊
再看那和尚大喝了一声
咣当堆坐在地旁边
蹭蹭蹭蹦出几个捕快手眼伸法步那相当利索
到跟前刷啦都锁了
嘎嘣藤索上上绳
他走三圈右三圈
捆的跟粽子似的
你跟我们走吧
把这和尚带回了县衙
夹棍一夹板子这么一打
和尚全招了
敢情那天晚上他打更打人家李家门口过是剑刺杀人
这这段奇案这才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