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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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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迪珠做了暗娼了
两边还都不知道呢
娘家也不知道
婆家也没细追问
刚打家走的时候
公公婆婆还骂呢
你看
连饭都不做了
这是昨天把她数落极了
跟咱对着干
你不做饭可得行
这婆婆恶狠狠的一脚就要把姚迪珠那屋门踹开了
踹开往里一看呢
空无一人 哟
老头子
这小疯娘们跑了跑得张嘴就出词儿啊
她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老头儿一听
你看你
大惊小怪的
能哪儿去啊
这离他们家挺近
过了江就是
说不定回她娘家去了
甭管
甭管行吗
得派人到渡口问问
就那么几艘船
看看见他没有
老头一想也是
这回来
亲家翁要问
自己不知道
也不好
自己往渡口那溜达溜达一问呢
有那出门早的啊
说看见你们家媳妇儿了
老早老早的就过江了啊
那倒是
谁家的船呢
哎呦
那可没注意
天还不太亮呢
没看清楚
老头一想
没看清
没看清吧
她过了江就奔她娘家了
一江之隔
那还有的跑吗
甭理她
回去跟自个老伴儿一说
由着她回娘家吧
咱也骂够了
她在这
咱们老两口也厌乱
咱自己做饭自己吃
多好啊
就这么着
也没再追问
一晃十来天
没信儿
再晃二十来天
没信儿
不对呀
人姚家可惦记着姑娘呢
你这嫁过来
总得派人捎个信儿
头些日子
呃
有人捎口信说不错
最近这一个多月
咋没信儿呢
听说姑爷出门了
女儿在婆婆那待着挺好啊
不行 我 我
我得派人去问问
要是娘家妈疼闺女呢
找了一个办事的人
正好要过江来办事情
给递了两盒点心
哎
千叮叮万嘱咐你可到我亲戚那儿去看一看怎么样
您放心吧
这都在本村住着
多少有点远亲
人家拿这事儿挺认真
到这儿啪啪啪一敲门
潘老汉出来一问呐
哦
姚家看闺女来了
不 不在这啊
早已出门多时啊
人家亲戚一听就急了
哪儿去了
不回娘家了吗
娘家跑这儿来干嘛
哎呦 坏了
这位经常在外边闯荡
知道这里边有毛病啊
当时提溜点心就跑
怎么提着点心就跑啊
甭问呐
你们对人家姑娘不好
还给你点心吃啊
别糟践了吧
给要饭的也不能给这老头儿
你瞅他那胡子
长得就不怎么样
一看见那狗尾胡了
提着点心就走
回去跟姚老爹姚老妈一说
跟手
老两口就背过气去了
怎么这一算
将近两个月了
这眼看快六十天
女儿音信皆无
既没有回娘家
也不在公婆家
丈夫又出了门
这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呢
怎么办
赶快告官吧
就这么打起官司来了
姚家属于休宁县的农户
当然就状告到了休宁县
休宁县的老爷姓李呀
李知县一看
这得把两家都找来
亲家翁当堂会面
都跪齐了
先问问老潘头
你怎么对不起人家儿媳妇儿的啊
老板都说没有啊
我对他的可是严加管教
跟自个儿女一样
呃 大人
凭什么说我对不起他
你要对得起他
他能跑吗
他不是跑
他是想回娘家了
呃
我们村里有人看见他
呃
早上坐着摆渡过这江
那他现在一指姚老爹
他说他女儿投河而死
或者是被奸人所害
那 那
那死得见个尸首啊
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凭什么要栽赃我呀
你胡说八道
这边儿姚老爹就开始还嘴气
气的这李知县先给这潘老爹打了四十板子
然后把姚老爹那也打四十板子
这多好
打完原告打被告
打的二人龇牙咧嘴
这案子也没问明白
行
先让当地的负责人地保给他们签字画押保回去
回来随叫随到
下他们去吧
二位下来
你瞅瞅我
我看看你
都捂着屁股在那站着发愣
这官司打多没劲呐
咱俩也都五六十岁的人了
在家里边儿都是老爷子
这倒好
到这一人讨四十板子
谁也没说明白
你这不怪了吗
回去听信儿吧
李知县吩咐三班衙役
好好访查着啊
要有蛛丝马迹
速报本县所知
他什么也不管了
这官司打的打
那个年代就有糊弄事儿的当官人呐
李知县这就算问了案了
老爷不当真衙役
谁当真呢
嘴里边答应一声
事儿谁也没搁心
这事儿可就放下了
一晃小半年了
老姚头总去知县那询问
就得总挨板子打
两个月问一次
这么回儿
打三遭了
潘老头不来
但是他儿子得来呀
人家潘甲回家一看
媳妇儿丢了
经常奔这儿走
知县老爷呢
一着急
给潘甲也来板子
那边儿是打岳父
这边是打丈夫
这潘老头儿不疼恨亲家
他疼恨儿子呀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着了呀
私下里花钱雇人也赶快问一问
咱们单说姚家
姚家有一个亲戚在外边做买卖
做买卖一来二去
地方熟了
难免就奔花街柳巷转一转
这位亲戚就在妓馆门口看见了姚滴忠
心想
怎么我现在身处浙江衢州啊
他怎么跑衢州来了
他应该在徽州啊
啊
甭问卖到这儿来
仔细看一看
哎呀
一看这个穿着打扮
一颦一笑错不了
除了多了一些轻浮
那没法不轻浮
在这地儿待
入乡问俗嘛
爹妈哭的要死要活
丈夫被打的都快瘸的
你爹那板子打的
简直定期挨揍
你跑这儿怎么干这个呢
也甭说见识短浅找不着家
有人看着
这妓馆里的人手都黑着呢
杀多少人都不知道
他哪敢自己私逃啊
我呀
也别愣要我
记住这门牌号码
回去跟我那亲戚说一说
你看这位还真够板
回来就跟姚滴珠的父母说了
姚老汉一听
恨不能亲自前往
您不能去呀
二姨夫 好嘛
论着辈儿还不远
是表二姨夫
您去了也不解决什么事儿
您这老胳膊老腿被打的都松下了
可甭提这桩啊
您不如让大哥去一趟
怎么呢
让你们姚家的大公子
他堂哥亲自来一趟
唉 到那儿去
咱们该公办公办
该私了私了
带着文书跟当地的知县打一个招呼
那既管咱斗不过
衙门给咱们撑腰
妓院就不敢得罪咱们
对
还是你想的周到
毕竟这亲戚做买卖见识广啊
就听你的吧
把自己的大堂侄子找来
你的妹妹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你可得管
这大堂侄姓姚
叫姚乙
姚乙一听
这 二叔
你放心吧
这事儿包在小直身上了
姚乙跟自己这位远房亲戚年岁相当
都不到三十的样子
俩人出去玩儿
连把自己的堂妹接回来
这不好事吗
人家掏钱呢
这就直奔浙江衢州而来
临到了这家妓院门前
姚乙有点抹不开进去
这地儿都没来过
你是
我当他说什么呀
嗨
这表弟一看怎么了
表兄
你这个可不像大小伙子的言行
没来过
装的来过呀
不自在装着自在呀
你到他跟前
先叫他小名
看他有反应没有
姚乙到了自己的妹妹近前一看
自己妹妹怎么笑容这么灿烂呢
这被谁洗了脑了吧这是
到这地儿
应该得哭啊
哎
堂妹也够可怜的
她轻声叫了两声小名
朱二
朱罐儿
就见这女子冲她笑了笑
没应声
腰一转身
又回来了
我说兄弟
这是我妹子
可我叫她
她怎么不理我呀
难道说
她把我这哥哥忘了
你看
您不能着急呀
我知道怎么回事
我这姚老哥
你不知道
凡是娼家归保
这都是狼子野心呐
您那妹子既然来历不明
人家必然要严加防范
训诫在先
那不定打了多少顿了
所以
他即便认出您是他哥哥
他也不敢应声
不能当面认账
那怎么办
那我就老这么在他跟前转悠
不被人发现了吧
姚大哥
这有何难
您就装作是一个嫖客
要嫖他
唉
花钱设酒局
先把钱给送去
然后呢
您在那个酒席宴上
跟您妹子暗地里不就方便相认了吗
他要是您妹子
说话方便
自然不会装作不知
要不是您妹子
嗨
您就睡他一宿
回来再走不就完了吗
呃 对对对
有道理
就这么
这俩人商量好了
您想
姚乙的这位亲戚兄弟
在这个一带做生意
那是久坐久熟
轻车熟路
书说简短
饭馆定下来
到那妓馆里
给老鸨子放好押金
叫他顾好
就把这姑娘接来了
弟兄两个跟这姑娘仨人吃这一顿饭
那说话方便了
任凭怎么问呢
这姑娘都是笑
不爱说话
一听说话
这口音也满不对头
跟自己的妹妹
绝不是一个人
哥俩一对眼神
甭问呐
弄错了
问问您尊姓大名
何方人士啊
这姑娘微然一笑
小女姓郑
小字叫月娥
我就是本地人
哦
姚乙一看
叹了口气 呀
没希望了
这绝不是自己的妹妹
这位客官
您从哪儿来呀
哎
在下是徽州府修宁县的
我到此处是为了这般事情
看来弄两岔了
这么一说
郑月娥可就全听明白了
他们俩这么一聊起来
人家亲戚就撤了做买卖
得嘞 哥们儿
你们聊吧
今儿晚你可得好好照顾我这位兄长
两个人吃饱喝得了
这就上了床啊
是接着聊
光聊嘛
当然一番亲热了
云雨过后
郑月娥想了一想
既然我跟你妹妹长得这样像
嗯 客官
我就做你的妹妹得了
姚乙一听
你这不跟我开玩笑吗
不不不
不是玩笑
我是想跟您商量商量
你们家没了你这妹子
打这官司也没头没尾
三天两头的有人去挨板子
我在此地也不是长久容身之所
跟您讲吧
我本是好人家的儿女
是在江秀她家里当妾
跟想到你那大娘子不容我
后来就连那江秀才也听了大娘子的话
贪利忘恩
把我给卖出来
那老鸨的龟奴打人狠着呢
我正想走
走不了
你就来了
我认定你就是我哥哥
你就说我是你妹妹
当官去告一状
断我归还
你们姚家这不得脱身青楼
这样可以免受其辱
到了你家
当了你妹妹
你们家官司也就终了了
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吗
杨毅一听
这倒是个主意
可是你跟我妹妹声音不大一样啊
到我家里当我妹妹
那亲戚朋友一看
不就露馅儿了吗
这不方便 哎
人只怕相貌不像
声音嘛
少说些话
现学也能糊弄过去
我就不信我学不了你们家的话
学学方言那么简单吗
姚乙一听
要这么说
我教教你试试吧
就这样
日常用语
会话九百句
这都给教过来了
姚乙心里也是替家里的官司着急
一晃又快一年了
你说说你这妹子的事儿
没完没了
加大人不是挨打就是赔钱
这要真成了
也是个好事儿
一看这方言练的差不多了
直接就告到衢州府了
太守一看
人家带着休宁县的官门来的
要找失落的妹妹被人贩的拐卖
把郑永娥找来
俩人底下对好词儿了
一问一个准儿啊
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是被人卖给了江秀才
又去找江秀才
江秀才怕见官呐
就把当时卖了八十两银子这事儿说了
太守一看
行了
也甭多罚你
你拿一百两来吧
一百两银子不能都给人退喽
给妓院二十两
算不赔损失
江秀才卖给你的
你也不知道他打哪儿来的
江秀才这就算交了罚金了
剩下二二两银子给郑月娥
让他回家认祖归宗
其余的都归了太守腰包了
路上无话
弟兄二人带着这假妹妹回到了休宁县
进了姚家货
把姚老爹姚老妈都快乐疯了
拉过女儿的手
问长问短
嘘寒问暖
就发现这女儿啊
不像原先那么说话了
老是微笑点头
很难张嘴
怎么呢
怕话多了露怯
人听见就麻烦了
所以光是笑不常言
还以为女儿是有些羞涩的
搂在怀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儿咱们到姥爷那儿
到县衙门
先把这案子结了
郑月娥以目示姚乙
作分别之意呀
明儿一见
老爷就得回家了
回哪
回婆家呀
果不其然
知县升堂之后
命人把那潘老汉也找来了
潘老汉带着儿子潘甲哭哭啼啼就到这儿来了
以为又要挨板子呢
潘老汉心想
再打我儿子
我替他
赶到这儿一看
不是打板子
儿媳妇儿找着了
潘甲是跪地谢恩
这知县里的人把两家训教了一番
以后要常走动
互通有无
不能再让儿媳妇丢了啊
这案就结
这刚结了案子
隔了有一天的功夫
转天早上
潘甲击鼓鸣冤
李知县这气呀
好你一个刁钻的狗奴才
你把你媳妇儿领回去了
你怎么又回来敲什么鼓
鸣什么冤呢
潘甲跪地痛哭
老爷
昨儿领回去的那不知道是谁的媳妇儿
不是我的 啊 呸
你昨天认得好好的
他娘家爹
还有你爹都认定这就是姚提忠
你怎么又不认得了
嗨 您哪
您可要原谅小人
小人可不是一个喜好争讼之人
我不是打官司上瘾
我领回去 他
他不是
他就是不是啊
他说话不像
呃 他 他他
他儿女之情
他也不像
没法再解释了
这肌肤之亲
我们两个人最了解
他不是啊
这一下把这位李大老爷这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还真奇了怪了
亲生父母都没看出是假的
丈夫说是假的
看他这个言行神态
又不像撒谎
不像无理取闹
那这里边儿自有文章啊
啊
李知县要动动脑子了
让潘甲夫人上来
如此这般
你要从容一些
可别给我搅和了
老爷放心
想见你的真媳妇
你就得听本县的
而小的敢不应从
把三班六房
凡是知这事儿的都找来嘱咐一番
如此这般去办去吧
李知县安排完毕
就等着收网嘛
这网撒出来了啊
而城乡各处都贴出告示了
说姚滴珠已于某年某月某日被追回来了
两家已经息词罢讼
谁也不打官司了
所以特告知乡里这事儿议议论
明面儿是这么说
实际里每一个榜文下都有暗探在那盯梢呢
这人嘴就是这样
一传十
十传百
姚滴珠这姓儿很快就被武大郎知道了
武大郎这不是一直拿汪熙这园子当外宅的吗
到这儿来跟王婆子
汪熙跟姚滴珠这么一说
滴珠纳闷
这谁给我替了身儿了
长得就这么像啊
嗨
看来我一时半会儿离不开
这武大郎对自己挺好
自己这日子过得也无忧
比回那穷家
回那万恶的公婆面前要强多了
就这儿忍着了吧
这王婆可是暗自高兴
跟汪熙俩人都喝醉两回了
这假娘俩以为天上掉了大财了
这不光是掉馅儿饼的问题
这是往下一千两一千两的掉银子呀
打五百万入住汪宅之后
这一年的光景
花了好几百两了
这住十年八年的
这小女子才二十六七
那得挣多少钱呢
这可真是好事儿
哎
这天王婆找这汪熙
说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咱们得看看
眼见为实
耳听没虚啊
汪熙一想也是
要说还是老妈妈您想的周到
咱娘俩瞅瞅去
瞅瞅去
把门锁上
这娘俩出来了
找了附近一家贴告纸的地方站了
定睛一看 嘿
俩人是喜形于色呀
果然武大官人没骗咱们
吴朝凤说的话有准儿
俩人这这高兴呢
旁边哗楞楞一抖锁链
你们俩说什么呢
走一趟吧
这些衙役们其实也不知道什么事儿
就是一惊一乍
一下午
直接就带到县衙了
李老爷在堂上三推六问哪
刚一说上刑
是打俩嘴巴吧
没抽五下
王婆就全招了
姚滴珠是怎么怎么被骗到汪宅
现在何处
把姚滴珠带来
滴珠被换上堂来
再羞臊也得开口说话
说我在那儿就做我的暗娼了
都见过谁
姚滴珠一想
武大郎对我不错
我可不能把人家拽进来说奴家不知姓名
既然这样
就不予追究了
案子结了
主犯是汪熙跟王婆
判了个死刑啊
不定祸害多少良家妇女呢
他们是罪有应得
姚滴珠判回潘家
姚以欺骗官府充军发配
郑月娥卖为官童
郑月娥一听
姚乙要充军呢
我就跟他跟定了
一块儿充军
做一辈子夫妻
这才叫郑月娥将错就错
姚滴珠必羞惹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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