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集_潮州的流离生活
第二十八集
韩愈在潮州留下不少故事
据说水部与他有关
古时候寒江里的放排工又要扛山木
又要扎山牌
霎时跳下江
霎时爬上岸
身上的衣服湿了干
鱼了又湿
常常得肚痛病和风湿病
于是他们做工时便索性光着身子不穿衣服
每天在江边挑水洗衣服的妇女看见放排工赤身裸体
感到很不好意思
就告到官府那里去
官府交涉下来
放排工只好照旧又穿上衣服
韩愈来到潮州后
这件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跑到江边
实地去看放牌工扎牌和放牌的情形
他想
放排工成天穿着一身湿衣服
不闹出病来才怪
回衙后
韩愈便做了个决定
叫人到江边通知放牌工
今后扎牌放牌时可以不穿衣服
只在腰间扎块布
能遮羞就好了
这块布后来就成了潮州的放排工和农民劳动时带在身上的玉布
潮州人把它叫做水布
韩愈在潮州只做了半年的刺史
但是给当地的百姓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后来潮州人为他建造了一座寒文宫庙
以供当地百姓和后人瞻仰
北宋元右七年
也就是公元一零九二年
潮州立韩文公庙碑
由苏轼撰文并证书
元代至政年间
此碑又重刻
其拓片广为流传
可见韩愈潮州之行影响的深远
苏轼在碑文中称
始朝之人
谓之学功
命赵德为之师
自是朝人皆笃于文行
言及其民
至于今
号称异志
信乎孔子之言
君子学道则爱人
小人学道则易时也
潮人之事功也
饮食必济
水旱及易
凡有求必倒焉
以潮州的教化始于韩愈
以韩愈为意志的君子
对韩愈的评价可谓中肯
此后宋朝皇镇传皇室日抄祭碑
称该碑非东坡不能为此
非文公不足以当
此千古奇观
也可以算作文坛的一段佳话
前文说过
韩愈刚到潮州的时候
就给宪宗写了一封潮州刺史谢上表
当时宪宗大悦
本欲起腹用之
但被宰相黄甫博所缠
遂改受元州刺史
元和十四年
也就是公元八一九年七月十三日
朝廷颁发大赦天下令
十月二十五日
韩愈接旨
准备到袁州赴任
韩愈一行自潮州出发
取到韶州
因为他的家眷在这里
要将家眷一起接走
之后经过吉州
于元和十五年二月八日抵达元州
在此期间
朝廷又发生了重大变故
宪宗被宦官所侍
穆宗即位
一场新的政治变革和人事变动又在酝酿之中
对于韩愈来说
这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也许一切只有让时间来作证
袁州在今天的江西宜春一带
唐朝属于江南西道所辖
在株洲中面积最小
韩愈得知穆宗即位时
已经抵达袁州
到达元州后
韩愈写了袁州刺史谢上表
其中谈到袁州的情况和他的决心
辅以州晓帝辖
赋税及时
仁安利循
屡屡无事
微臣唯当部陛下违心之责
守国家承平之规
劝以耕丧
始无怠惰而已
同潮州相比
很显然自然条件和他的心情都要好了很多
尤其让韩愈振奋的是
天子议位
奸相黄甫柏被贬
这意味着新的机会来了
刚刚得知这一消息
韩愈便连上数表及书状
表明立场
以尽臣子之礼
并与朝廷沟通信息
一为为国哀表
平调宪宗
二为宪宗崩魏朱道书
将丧训告知朱道
三为贺皇帝即位表
祝贺穆宗登基
四为贺册皇太后表
贺皇太后
五为贺庆云表
赴会睿宗即位时之祥瑞
六为皇帝继位贺宰相启贺新朝宰相
七为皇帝即位贺朱道状
以新帝即位告知朱道
八为贺舍表
贺瑞宗大赦天下
九为皇帝即位强设贺观察史状
贺江西观察史裴次元
吕新
以上朱表皆与帝王耕邑以及相关的人事变动有关
虽多是例行如此
但对新朝皇帝及权贵的示好也可见一斑
尤其是贺社表
称
臣闻王者
必于四位之使降非常之恩
所以向得乾坤
同名日月
陈某诚欢诚喜
顿手顿手
微臣枉殷论事
获钱海渔
玄木朝蒋
戴罪山郡
位离贬篡之地
呼逢旷荡之恩
踊跃新欢
十倍尝品其中的霍钱海鱼
未折潮州
戴罪山郡
未洗圆州
韩愈将赦与自己的匾联系在一起
何尝不是希望对自己的大赦早日实现呢
又如贺庆云表
更为一篇典型的鱼词文称
陈锁岭州本月十六日申时
有庆云建于西北
至暮方散
臣及举州官吏百姓等无不见者
五彩五色
光华不可变官
飞烟飞云
熔状巨能详数报日增利
浮空不收
即变化而无穷
亦眷书而默定
思维尚瑞
时应太平
陈某诚欢诚喜
顿手顿守
古代帝王重视祥瑞
各地官员投其所好
常有赴会而邀功者
此锦一立耳
庆云亦集祥云
五彩五色
飞烟飞云
无非是一种自然现象
加以绘声绘色描写而已
但韩愈以此作为太平盛世的征兆
并引经据典加以渲染
其目的无非是讨穆宗欢心
已有回朝升官之日
但是帝王初即位
根基未稳
千头万绪
恐怕暂时也顾不上韩愈这个品级并不甚高的昔日朝官了
韩愈的如愿以偿和时来运转是在一年之后
也算是他的努力有了结果
在袁州的日子里
韩愈还是比较安心的
毕竟同潮州相比
也算是心情舒畅
他在袁州所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解放奴隶
当地愚昧落后
许多百姓因为穷困只能舍身为奴
所以袁州有买卖奴隶的恶行
据韩愈本传记载
元周之俗
男女利于人者
于曰则没入出钱之家
欲制设法赎其所没男女
归其父母
仍削其俗法
不许立人
按照当地的风俗
家里特别贫穷者
让子女到富庶人家当家奴
超过约定的时间不能赎回者
便将子女永为富家之奴
韩愈看到这种情况后
觉得极不人道
便想办法将被永为人奴的穷人子女赎回
归还其父母
并取消这种恶俗规定
不再允许买卖人口
其实早在潮州的时候
韩愈也曾做过这方面的努力
对禁绝卖人口的官吏大力支持
但是具体的莒州立法实施
还是在元州
不久之后
韩愈回朝任国子祭酒时
上婴所在点贴良人男女状
其中提到
陈往仁袁州刺史
日检到州界内
得七百三十一人
并是良人男女
准律历
季庸折职
一时放免
由这段记载可知
韩愈在袁州解放的奴婢有七百三十一人
这些良家子女做奴婢的原因
或是因为粮食欠收
或是因为公司债务
其品目繁多
使得点贴奴婢已成愈演愈烈的社会风气
而作为奴婢
经常受到鞭吃之苦
被人一使一直到老死方才罢休
韩愈在回朝后
仍然将解放奴婢的问题挂念在心
并希望能够将其推广于全国
这一想法正是源自他在袁州亲身经历的切身体会
韩愈离开袁州后
他举荐左散奇尝事张维素接替自己任袁州刺史
继续推行解放奴婢等一系列改革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