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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0_造孽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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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集
李东压下了心里的恶心
继续问
你们见面的时候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
李婷婷的脸又红了
然后用一种细如蚊蝇的声音说
就
就抱了一下
亲了几下
没说几句话
我怕出来太久被组长发现
就赶紧跑了
李东看着她
心里叹了口气儿
眼前这个姑娘虽然算不上如花似玉
但至少也是个小美女
五官端正
眉眼清秀
再加上年轻
在棉纺厂有不少小伙子追求
结果她偏偏被一个五十多岁头发都白了一半的老男人哄得团团转
又是叫爸又是亲嘴
还幻想着人家离婚了带她去省城
造孽啊
不过说到追求者
李东倒是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叫孙小强的年轻人
李婷婷隔壁车间挡车工
个子不算高
但挺结实
脸上有痘印儿
说话结结巴巴的
却痴情得让李东到现在都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但是我喜欢她就够了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
多纯粹的一份感情
喜欢谁不好
非要喜欢李婷婷这种
这种喜欢年纪大一些的
想到这儿
李东忽然愣了一下
他的思维在这里猛地刹了一下车
然后开始飞快地转动
如果那天晚上孙小强看到李婷婷和张华亲热的那一幕呢
他本来就喜欢李婷婷
看见自己心仪的姑娘跟一个老男人偷偷约会
还躲在河岸边亲热
会不会是怒火中烧
这事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对于孙小强这种二十出头
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年轻人来说
看见自己喜欢的姑娘跟别的男人亲热
那种刺激恐怕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猛烈
那不是普通的心碎
那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式的摧毁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男人是这样一个老东西时
那种屈辱感和愤怒感会成倍地放大
这个推理在逻辑上是通顺的
动机有
妒火中烧
因爱生恨
信仰崩塌
机会也有
李婷婷匆匆离去
张华落单
河岸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
附近没有人
没有灯光
没有目击者
能力也有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常年在车间里干体力活
胳膊上的力气比一般人大多了
杀死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的中年人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不是难事
虽然事后他搜走了张华的财物
制造出抢劫杀人的假象
但实际上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张华这个人
而不是他身上的钱
财物只是顺手牵羊
用来掩盖真实的杀人动机
嗯
张华被捅了五刀
这个数量也符合情绪失控的特征
一般抢劫杀人通常是一刀致命
抹脖子或者捅心脏
因为凶手的目标是钱
杀人是不得已的手段
越快越好
越利索越好
只有情绪驱动型的杀人才会连捅多刀
每一刀都是在泄愤
在宣泄那种被灼烧的痛苦和愤怒
而且之前技术科的吴主任说过
凶器是一把窄刃利器
可能是水果刀或者小型匕首
这种东西随身携带最方便
年轻人带把小刀防身
削水果割线头那再正常不过了
孙小强这种车间工人
口袋里面揣一把折叠水果刀也属正常
李东越想越觉得这个方向值得一查
事实上
除了棉纺厂的职工孙小强
李东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李婷婷父亲会不会正好回来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面闪现一下
李东就本能地开始在脑海里推演起来
如果李婷婷的父亲从南方回来看女儿
正好撞见女儿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河边搂搂抱抱耳鬓厮磨
他会怎么做
李东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肤色黝黑
手掌粗糙
被南方的日头和工厂劳作磨得格外苍老的男人站在河岸边的野草丛里
手里或许还攥着带给女儿的一袋水果或几件衣服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摇曳的芦苇
看见自己女儿
看见了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老男人正抱着女儿在啃
那个画面仅仅是想一想
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做父亲的血压飙升
李东几乎可以想象
那个男人大概率会怒不可遏
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
什么理智什么后果统统在那一刻被烧成了灰烬
他会甩掉手里的东西
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揪着那个老男人的衣领子
挥起拳头没头没脸地砸下去
拳打脚踢
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
让那张老脸上挂满了狼狈的淤青和血迹
然后他还会转过头
拽着女儿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拎起来
一路拖拽着回家
对着迎出来的老婆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骂她怎么教的孩子
骂她看不住闺女
说不定还要把桌子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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