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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8_真相是必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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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八集
孙小强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带着一种长时间沉默之后开口说话时特有的干涩
李青青走的那条路是往河边去的
那边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条河
还有一片野草
她大半夜的往那种地方跑
我觉得不对劲儿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变了一下
从那种平铺直叙的叙述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像是一个人在讲述一段让他自己感到痛苦的记忆时
那种努力压制情绪的状态
我就跟在了后面
离她大概四五十米远
天黑路也偏
但没发现我
我跟到那片河岸的附近的时候
看见那边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男的
年纪很大的男的
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
头发都白了
李婷婷走过去的时候
那个男的伸出手搂住了她
然后他们就
就在那亲上了
孙小强的声音在这地方停住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堵住了喉咙
下颌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力度绷得紧紧的
颧骨下方的咬肌微微隆起又缓缓松开
李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保持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姿态
他看过太多人在审讯室里呈现出的各种状态
狡辩的
崩溃的
麻木的
歇斯底里的
但他始终认为
一个人在讲述关键事实时
那种无法伪装的生理反应
往往比语言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他没有出声
等对方继续
过了好一会儿
孙小强才再次开口
我当时就站在草丛后面
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老头手在她的身上乱摸
她也没躲
就我那么靠在他怀里
我当时脑子里就轰的一下
我恨不得恨不得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但也不需要说完
一个年轻的男人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姑娘靠在另一个老男人的怀里
被那个男人的手在身上游走
那种画面的杀伤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几乎相当于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没多久
李婷婷先走了
她沿着原路跑回去
跑得特别的快
应该是怕被车厢里的人看见
发现她离开的太久
她走的时后
那个男的没有立刻走
就站在河边抽烟
他就站在那儿
背对着我
一点儿没有察觉有人在他身后
孙小强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
像是在在重新观看那场景
眼神穿过审讯室的墙壁
望向那个已经被夜色吞没的河岸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我就那么悄悄的坐到他的身后
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刀
听到这里
李东眉头一皱
没等他开口
孙小强继续说
我本来想要从后面偷袭
直接捅死他
谁知道他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李婷婷又回来了
就笑着转过了头
嘴里大概是想说什么话吧
但是她忘记了我之后
整个人就愣了一下
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拿刀捅了上去
捅了几刀
孙小强想了想
然后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
差不多四五刀吧
反正就是等他不动了我才停下的
我本来想要立刻处理尸体的
但是出来的时间本来就不短
根本就没有时间
就想着大晚上的这里肯定没人会过来
等下班了之后再过来慢慢处理
然后我就把他拖到草丛深处
让他的脸朝下趴着
救出了几把野草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就走了
继续
然后就没什么了
我把他拖进草丛里之后准备回车间
发现裤子上沾了点血
在膝盖的位置挺明显的
就先去厕所拿水洗了一下
李东点了点头
这跟他工友刘勇的证词就对上了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胆子竟然这么大
杀完了人之后竟然就将尸体扔在草丛里
足足好几个小时之后才回去处理
换了普通人做了这种事
要么当场慌了手脚胡乱处理
要么根本不敢再靠近那个地方
但孙小强不一样
他杀人之后还敢若无其事地回车间继续上班
跟工友有说有笑
一点破绽都不露
这种心理素质说不上是好是坏
但一定跟他长期虐猫所形成的某种对生命的漠视有关
他对待动物的方式早就昭示了一种对痛苦和死亡的脱敏
等他下了班之后
我就偷偷跑了过来
找了一截麻绳绑在他的身上
又绑了一块石头在上面
把他推到了河里
然后又回到岸边
大概清理了一下脚印之类的
又看了看有没有掉到什么东西
然后就回家了
本来以为不会有人发现
没想到石头没绑好上
他第二天就浮起来了
李东点了点头
孙小强的供述细节跟现场勘察和吴主任的尸检结论吻合
没有明显的矛盾或漏洞
应该是实话无疑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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