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_献城2
第四百七十八集
一行人进了边军大营
道路两旁尽是边军士卒露天席地披甲而眠的景象
还有边军双眼无神的蹲在路边
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待陈迹走近了
才看到那碗底其实是有几粒米的
来到城墙前
陈迹下马
随着另一名边军登上城墙
目光豁然开朗
却见城外漫山遍野都是烧焦的黑地
地平线处正有连绵不绝的营房冒着炊烟
那般雄壮的军阵沉寂
便是在前世影视作品里也从未见过
无边无际
仿佛一直铺展到世界尽头
陈家公子
这边请吧
将军还在等着呢
边军引着陈迹进了城门楼
楼中赫然摆放着巨大的固原沙盘
沙盘上插满了各色的旗子
一个魁梧的背影立在沙盘旁
右手端着一只碗
小口喝着水
胡君宪
听到脚步声
胡君宪转身回头
如猛兽般的上下打量陈迹
茂密的虬须如雄狮鬃毛
陈迹低头抱拳
胡将军
胡君宪嗯了一声
陈迹抬头问道
不知胡将军召在下何事啊
胡君宪将陶碗递给亲兵
随口问道
沙车街的景朝谍探是你找到的
陈迹如实回答
是的
杨氏皮货掌柜也是你杀的
是的
胡君宪沉默片刻
老吴临死前说了什么
陈迹心中一凛
没有回答
胡君宪平静道
放心
我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
陈迹思损再三
轻声道
老吴临死前说
固原啊 固原
胡君宪微微一怔
又爱又恨的沧桑重复道
故园啊
固原
陈迹没有说话
等着胡君宪开口
许久后
胡君宪抬头看向城外夜色
我先前便听说过你了
就在你抵达固原的前一日
你老师王道胜的信函便先一步到了固原
能看出来
他很器重你
王先生
陈迹知道自己等人随着驼队行脚的速度
自然比不过送信的快马
只是没想到王道胜竟会专程为自己写一封信
他好奇道
先生信里写了什么
胡君宪平静道
他说你曾在洛城多次力挽狂澜
却从不邀功自傲
他用八个字赞誉你
光而不耀
静水流深
陈迹谦虚道
学生还当不起老师这番赞誉
胡君宪神色肃穆的走出城门楼
手扶在斑驳的墙垛上
当日在沙车街上什么景象我都看在眼里
我信王道胜
王道胜说你不该走科举这条路
可他如今无言兵部没法提携你
便让我想办法将你留在固原
你愿意吗
留在固原
陈迹一怔
胡君宪抛出自己的价码
入我固原边军
只需戍边二十载
我保你成为固原副总兵
官职正三品
如何
陈迹摇了摇头
多谢将军好意
但我志不在此
胡君宪嗯了一声
不再多说什么
陈迹疑惑
既然有意招揽自己
难道不该再说些什么吗
胡君宪斜睨他疑惑的神情
似是猜出了他的心思
面无表情道
初原招揽你
是为了完成王道胜的托付
不继续招揽你
是怕你与我等一样
荒废在这边陲
大好男儿
谁愿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那老师没安好心
不认也罢
正当此时
城池外的黑夜传来马蹄声
可夜幕低垂
城墙上的火把只能照见方寸之地
根本看不清外面
直到那景朝骑兵离得近了
才能借着一点光线看清对方的位置
景朝骑兵摘下背上的铁胎弓
弯弓搭箭
陈迹低喝一声
将军小心
嗖
的一声尖锐的破风声传来
胡君宪微微侧开脑袋
那只羽箭竟擦着他的脸颊
斜斜的钉在城门楼上
羽箭上缠着一只白色的绢布
随风飘摇
陈迹再往城外望去
只见那景朝神射手已拨马回转
重新驰入夜色
有边军甲士将那支羽箭摘下
解开绢布
上面用血写着
三日之内
开门献城
若不然
叫尔等白骨蔽野
赤地千里
马蹄声远去
景朝神射手一击即走
果断 狠辣 决绝
陈迹回头看着城门楼上的箭孔
羽箭势大力沉
竟将城门楼上的木梁射劈了一条缝隙
而同样崭新的箭孔
城门楼上还有两个警察劝降已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