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_克莱门特古物(上)

他把最后一块面包塞嘴里
含糊的说
嗯
羊围巾或者一副手套
他那副手套戴了好几年
直然能磨出洞了
可以啊
要多少钱
羊毛手套最便宜的都要一千零六便士
好一点的要两先令
她说这个数字的时候有些紧丧
两先令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啊
那一人出一半
你哪来的钱啊
这个问题是小小的试探
一个原本连零花钱都不够用的人忽然说一人出一半儿
气
气是从哪来的
沃伦现在每天请我吃吃饭饭
我原本花在午饭上的那点钱省下来了
攒到下个月差不多够吧
伊芙琳的表情松了一些
这事她自然也知道
嗯 行
那说定了
先买那份两星令呢
嗯
那就先买两星令的
兄妹俩碰了一下茶杯
里面是掺了牛奶的廉价红茶
吃完早饭
他们出了门
名义上是去给母亲物色生日礼物
实际上两人也需要透透气儿
伊芙琳平时除了上学和帮家里做事
几乎没什么机会出门
街上的人比工作日多了很多
卖花了 卖
裹着围巾的主妇们挎着篮子去买菜
推着手推车的小贩在街角叫卖烤栗子
暴童吆喝声和马蹄声叫在一块
草草切切
走
先去看手套
她穿的外套袖口有些短了
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走路的时候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
在灰蒙蒙的街景里晃出点活泼的弧线
格拉夫顿街上有一家百货分店
周六打折
你怎么知道
同学说的
两人拐上格拉夫顿街
百货分店门面不大
玻璃窗里摆着几顶女帽和一排手套
伊芙琳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
伸手指了指第二排的一副深棕色羊毛手套
那副两鲜令手套的针脚很细密
内侧有层薄绒
指尖和掌心加了耐磨的皮革补丁
实用不花哨
很适合母亲
下个月零花钱攒够了我们就来买
伊芙琳恋恋不舍地从橱窗前挪开
俩人沿着格拉富顿街往回走的时候
经过了一条岔出去的小巷
巷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
克莱门特古物
字写得很花哨
还画了小小的铜壶图案
下面的业务介绍是珍稀藏品
遗产估价
上门收购
李察就走不动道了
伊芙琳
你对古董有兴趣吗
没有
那你在周围逛一逛
我进去看两分钟
哥
你对古董也没兴趣吧
呃
最近有了点兴趣
赫顿先生课上讲的那些旧物件
我想看看实物
伊芙琳上下打量他一眼
嘴里说了声
随便你
说完转身往巷口对面走来
李察盯着那块褪色的木牌子
自从发现铜挂饰和降神盘都能提供点数后
他就开始有意识地留心布里斯顿的旧物交易场所
上周去了旧货市场街
从东头逛到西头
三十多个摊位挨个走了个遍
面板一次都没跳过
露天摊位上的东西年头不够
或者年头够了但没有那种残留物
大部分就是普通的旧铜壶
旧银勺
旧座钟
在时间里泡了几十上百年
但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带货的东西
他预估过概率
一件古物恰好曾被用于神秘学仪式
又恰好通过层层转手流落到普通市场上
这链条上的环节都是小概率事件
叠在一块儿
那就是极小概率
从露天摊位筛到室内古董店是他调整策略后的第二步
室内店铺的货源渠道更广
物件年代普遍更久
品类也更杂一些
极小概率乘以足够大的样本量
那总会碰上一次吧
之前抽时间去的前两家一无所获
一家以瓷器为主
来源单一
不过这家克莱门特古物和前两家有点不同
他今历过来不全是碰运气
上周和沃伦闲聊的时候
他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了古董收藏上面
我赫顿作为新手村村长
负责引导你们进入神秘学世界啊
什么
你们没兴趣
哦
不不不不不不
给老头子我个面子
定下去
别逼我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