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集_克莱门特古物(下)

沃伦本人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
但他家在布里斯顿经营了三代
本地什么面铺有什么底细
他多少听家里人提过古董店
格拉夫顿街外面的岔巷里有一家
沃伦当时攥着手里的笔
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我爸说那老头早年是帝都某个拍卖行的鉴定师
退休后跑到老家布里斯顿开了间铺子
生意好吗
嗯
不好也不坏吧
他不怎么做散客生意
主要给几个老主顾做遗产估价和上门收购
反正我爸有时间会去那里坐坐
好像买过什么东西
嗨
具体我也不清楚
沃伦父亲会光顾的古董店
这条信息在李察脑子里转了两圈就沉底了
但没有被遗忘
帝都拍卖行出来的鉴定师跑到北方工业区开一家门面不大的古物店
生意不依赖散客
靠老主顾的遗产估价和上门收购国货
这种经营模式说明克莱门特的货源来自本地有钱人家的旧藏
布里斯顿虽然是工业城市
但工业城市有工业城市的藏品逻辑
帝国殖民扩张最鼎盛的那几十年
北方工业区的厂主和矿主们是全国最有钱的一批人
他们中间不乏附庸风雅之辈
从帝都拍卖行
殖民地港口集市
甚者直接从新大陆探险队手里购入了各种的异域珍品
那一代人大部分已经作古了
藏品在后人手里传了一袋两代
有些后人识货
继续收着
更多的后人不识货
也不在乎
打包卖给古董商换点钱
一个有帝都拍卖行从业背景的鉴定师在这种城市经营多年
那手里过了多少老物件呢
其中会不会有几件是那些不识货的后人从祖辈书房里清出来的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真正价值的那些东西呢
李察觉得概率不算低
至少值得去推一推那扇门呢
理查推开了克莱门特古物的门
铜铃叮的响了一声
门店不大
大约也就比他家的客厅宽一倍
四面墙上全是架子
架子上摆满各种物件
铜器 瓷器 旧钟
相框 烛台 油画
缺了腿的小雕像
绣得看不出原色的银餐具
天花板上挂着盏煤气灯
灯罩是磨砂玻璃的
把光线过滤的昏黄温软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儿
稀疏的白发梳的脑后
鼻梁上架着副铜框眼镜
他正拿着一个放大镜看什么东西
听到铃声抬起头
老头打量了眼李察的衣着
兴致缺缺
上午好
上午好
李察扫了眼柜台
老头在看的是一枚硬币
是旧币
铜绿色的
表缘有磨损
小伙子在找什么呢
哦 随便看看
老头恩了一手
把注意力收回去
继续看他的旧币
李察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
和旧货市场那些摊位比
这里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摊位上卖的旧货追求走量
品相参差不齐
摆出来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破烂
克莱门特这里不一样
架子上每件物品之间留着舒服的间距
靠近窗户那面墙上甚至挂着几幅裱过框的旧版画
灯光也打得很讲究
显然是懂行的人经营
他看了眼柜台后面的老头儿
柜台角落里裸着几本旧币目录和拍卖行刊物
有一本半开着
书页里夹着好几张手写的便签条
沃伦说他以前是帝都拍卖行的鉴定师
看这个工作状态
退休了也还在做老本行的事啊
一个在帝都见过大世面的人
不会弄不清楚自己手里东西的真实念头
换句话说
如果这家店里有什么看上去年代久远的物件
那大概率是真的很久远
不是后坊充数的
力扎收回视线
开始认真的巡视货架
他把注意力放了一半在面板可用点数上
从门口开始
沿着左侧墙一路扫过去
哎呀
我是古董店的克莱门特古物董
记得找我
我给你高价收购
嘿
哎
想知道具体行情啊
哎
咱们下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