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_雾墙术(下)

灯光把两张桌子照出来
其余全是黑的
他在桌边坐下
从皮包里掏出只铁盒
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银币
就刚才加固封印时放在银板中心的那一枚
银币表面覆着一层灰蓝色的霜
这是封印过程中的副产物
赫顿先生把银币放在桌面上
银币在封印核心区域充当了过滤介质
你可以理解为蒸馏水蒸发后留在壶壁上的水垢
它有危险吗
对普通人没有
对你
赫顿先生把银币推到他面前
反而有点用处
上面沉积的以太比较纯净
因为经过了封印的过滤
你可以在呼吸法修行的时候握着它
会有一点助益
这东西就送给你了
也算是对你差点出事的补偿
李察点点头
没拒绝
就在拇指触及银币后
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
可用点数加零点零三
他的心跳加速了
在整个地下室之行中
面对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以太
面板始终如同死物
但一接触到这枚有年头的银币
数字就跳了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为了进一步的验证
他做了个对比实验
把银币搁桌面上
手移开
数字就停了
看来结论已经确凿无疑了
能产生点数的古物有共同特点
它们都具备一定的年头
而且曾经被以太轻润过
或者被用于神秘学的仪式
铜挂饰是东大陆的器物
降神盘是仪式道具
斯芬克斯油灯是祭司用器
现在这枚银币参与过封印仪式
积淀了以太残余
而且本身也是有年头的银器了
年头加超凡清润等于可用年头但无超凡清润不可用
无年头但有以太也不可用
想到这儿
他顺势把话题引了引
先生
这银币看着挺有年头了
赫顿先生正在擦洗着錾刻刀
闻声抬抬眼皮
有点眼力
这是没救弊多救啊
你翻过来看看正面
李察把银币翻了个面
正面铸着侧脸浮雕
是个戴着月桂冠的男人
面容很模糊
这是旧王朝的币
看来你在我的历史课上学的还不错
我还以为你一门心思都在霍兰德那边呢
赫顿先生开了个玩笑活跃了下气氛
才接着讲解
这银币是旧王朝晚期的铸币厂出品
立宪前的老东西了
算下来三百多年
呃
不到四百年
他把绒布包好的刀具放进皮包
这批银币是当年跟着封印一起传下来的
拆置封印的那位前辈用的就是同一时期的银币做介质
您的纯度好
又经过了仪式浸润
传下来后每年加固封印都复用同一批
用了四十三年
上面沉积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厚
所以这些银币本身已经成了超凡器物
勉强算比起真正的超凡器物差远了
一枚三四百年的银币参与了几十年封印仪式
能沉积下来的以太很有限
拿来辅助初学者做呼吸法修行绰绰有余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李察把每一个字都记进脑子里
至于修行助益
他倒也不太需要
呼吸法进度本身就在正轨上
这枚银币的更大价值在于点数
他把银币收进口袋
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币面
第二样东西看上去不太起眼
一小截灰绿色的枯草茎
大约小指那么长
两头断口已经干缩发黄了
灰尾草
赫顿先生把草茎推到灯光底下
一般在以太污染区域生长的一种植物
封印外围的潮湿缝隙里偶尔会冒出来几株
经过处理的纤维组织里会保留微量以太
可作为施术媒介来使用
他把铁盒合上
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