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_小姨伊莎贝拉(上)

霍兰德先生站起来又坐下
秃头在人群中上下起伏
旁边的韦斯特先生也在鼓掌
力度稍小一点
但嘴角同样有效应
格兰女士又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她用手背蹭了下鼻尖
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三名
凯瑟琳
布莱克伍德
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
红发女孩站起来
很干脆地点了下头
坐回去了
坐下后
她侧过头对李察的方向看了一眼
嘴唇动了动
李察读出了唇语
下一次颁奖在宣读后立刻进行
获奖者依次走上讲台
蒙塔古先上去
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信封和证书
朝评委席和观众席各鞠了躬
姿态无可挑剔
连鞠躬的角度都是恰到好处的三十度
李察在他之后上台
主持人是个白发老头
把信封递到他手上时有些迟疑
格林伍德中学在北方
在布里斯顿
布里斯顿
老头点了下头
大概是刚才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搜了个空
很好 年轻人
信封里装着三十镑的银行汇票
和张印着古典学会徽章的推荐函
三十镑
他在台上掂掂那只信封的重量
够母亲精打细算大半年了
给伊芙琳买十几双不挤脚的小皮鞋
以及把克莱门特老头那盏斯芬克斯油灯买回来
还剩大半的钱
还有推荐名单
帝都有钱人家请家教认的就是这张名单
推荐名单是持续产生收入的渠道
它的长期价值比三十镑本身大得多
他把信封收进书包里
拉好拉链
颁奖结束后
霍兰德先生从观众席那边快步走过来
他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半个大厅
一把搭上自己学生的肩膀
威廉姆斯先生
秃头中年人似乎想说什么漂亮话
又觉得太矫情
最后只挤出了一句
你真是给我们整个格林伍德长脸了
谢谢先生
别谢我
要谢就谢你自己
他的手在李察肩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回去之后要好好的学
别骄傲啊
知道了
韦斯特先生走过来
没说多余的话
只是伸出手
李察跟他握了一下
格兰女士在旁边擤擤鼻子
她大概是在第二轮结束就开始酝酿情绪了
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哎
格兰女士
你还好吗
霍兰德先生有点担心
我很好
她把纸巾塞到口袋里
抬起头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又红又亮
我只是觉得威廉姆斯讲的很好
就这样
帕尔默和哈钦森从观众席角落里走出来
手上还拎着吃完的馅尔饼纸包
帕尔默把纸包揉成团扔进旁边垃圾桶
拍拍手上的油渍
威廉姆斯
说实话
他歪着头看李察
你之前在学校里是不是一直在藏拙啊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能讲了
烧了一场
想通了很多事
李察搬出了他对所有人都通用的那套解释
好家伙
以后每年流感季我也去烧一烧
说不定也能开窍
你这脑子就算烧坏了也开不了窍不是
怎么知道
因为你倒数第三
有两个比我还差的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门口走
帕尔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难得的正经了一回
威廉姆斯
一起回去吗
牛腰子派
请你吃一个啊
不用了
我有车来接
哟 阔了
帕尔默还吹了声口哨
好吧
那祝你以后继续这么过
接下来的时间里
获得名次的选手还会被邀请参加学术茶会
茶会在附属的会客厅
天花板比主厅低了不少
但装潢更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