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集_新渠道

卡片的下方是店铺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背面空白
只在右下角印了铜壶的简笔画
和门口木牌上那个一模一样
他把名片翻了翻
克莱门德先生
按照礼节
我应该回赠您一张
但是我没有名片
嘿
名片这东西呢
等你有资格印的那天再给我也不迟
那您可能得等好几年
嗯
老头子我等得起
老头把油布叠了两折搁在柜台角落
嗯
我在这条巷子里坐了好几年了
连门口那块木牌都没换过
你看那漆皮剥的
我注意到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想说
那块牌子再不补漆
路过的人连字都认不出来了
哼
认不出来才好呢
省得那些不懂行的人闯进来问我收不收旧床架子
那上回有人拿个生锈的煤铲子来
说是祖上传下的古物
让我估价
我看了半天告诉他这就是一把煤铲
他还不相信
非说煤铲上的花纹是古代铭文
那是铭文吗
切
是铸模留下的飞边没打磨干净
老头都被气笑了
李察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气氛从刚才的郑重其事一下子松弛下来
回到了他第一次走进这间铺子时的调子
一老一少隔着柜台打量对方
谁也不把谁太当回事
李察拎好油灯
把名片收进内侧口袋
克莱门德先生
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名片
我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老头应了一声
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从古物店大门出来
因为刚才和老头一阵的插科打诨
李察觉得心情舒缓了不少
油灯裹了两层油纸
沉甸甸地压在包底
走路时能感觉到重心偏了一点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中消化刚才的对话
克莱门特这条渠道一旦打通
他获取奇物的效率会比满大街碰运气那提升好几个量级呀
说起来
从外祖父书房里的讲解
再到论帷幕中的攀升零落散落的提示
再结合刚才克莱门特的暗示
他对奇物也算有了基本了解了
这盏斯芬克斯油灯之所以流拍
表面原因是功能不明
鉴定周期过长
委托人等不起
但底层原因是它身上的封印没有人敢贸然打开
他在脑子里把已知的奇物用途重新归类
第一类
蓄存以太辅助修炼
第二类
署名载体
署名虽然不是仪式
但它是一切后续仪式的基础
第三类就是施法材料了
灵媒的水晶球
占卜师的塔罗牌
炼金术士的坩埚和蒸馏器
工具升格为媒介
媒介升格为奇物
奇物在足够长的时间和足够深的侵染之后
甚至可能发展出半自主的功能
赫顿先生当时给自己的那枚银币就能被面板吸收点数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第四类
封印器具
李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降神盘
现在回头想想
那时候蜡烛为什么会灭呢
他当时给出的科学解释暂时骗过了沃伦和其他同学
但骗不了自己
以太沉积在木纤维的深处
像河水的河床上一层层的淤积着泥沙
总会带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面板似乎都转化成了可用点数
没有任何副作用和残留
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这件奇物是触发式的陷阱呢
以后还是得慎重一点啊
不能看到什么就伸手去摸
感知方面的能力得提上日程了
边想着
他已经走到格拉夫顿街上那家百货分店
李察在橱窗前停了一下
上次和伊芙琳来看手套的时候
妹妹瞅了半天橱窗
最后只舍得看舍不得买
他记得她穿的那件外套
袖口短了一截
露出的手腕在冷风中冻得发红
还有她那双挤脚的小皮鞋
帝都那趟走下来
鞋跟内侧已经磨出白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