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_谜、门、审判(上)

五金铺广告架的影子扭曲成了不可能的角度
明明广告架是直立的
影子却弯成了弓形
还有橱窗里那具半身模特的影子
李察盯着那个影子感到毛骨悚然
那具模特没有手臂
只有躯干和头部
用来展示衣服的
但它的影子却有手臂
在橱窗玻璃上往前探出
想要抓住点什么
嗡嗡声更大了
不止对面那排商铺
整条街两侧能看到的建筑影子全部在流动
整个街区的影子都活了
李察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斯芬克斯这个名字的含义
黑土河流域的神话体系中
斯芬克斯流踞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其身体是狮子
面孔是人
背上生着巨大翅膀
其守护的大门连接着两个领域
光的世界和影的世界
油灯里封存的以太自然带着斯芬克斯的属性
这种以太涌入物质世界后
激活的不是火焰
温度 声音
它激活的是影
李察背靠在电话亭冰冷的铁框上
现在这深夜
街上没人
但不代表没有人会透过窗户往外看呢
如果有一个失眠老太太恰好拉开窗帘
看到自己窗台上花盆的影子在蠕动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条巷子里今晚发生过什么
面板数字还在攀升
零点七八
零点八四
零点八九
吸收在持续
但他觉得速度不够快
李察蹲下来
把双手覆在油灯上
接触面积增大了
面板吸收效率也提升了一些
数字跳得更快了
零点九一
零点九五
零点九九
就在面板弹出提示的同时
眼角余光扫到的画面让心脏几乎骤停
他蹲在油灯前面
影子应该也是蹲着的
但现在他自己的影子却站起来了
他蹲着
影子站着
这本身已经够诡异的了
更诡异的是
影子站起来之后
并没有毫无目的地流动或扭曲
它的动作极其明确
影子的双臂抬起来
在头部前方交叉
手在颈部的位置合拢
李察看到这个动作的第一秒就明白它想做什么了
在影子双手合拢的那刻
他自己的脖子感受到了真实的压力
气管被外力压迫
喉结往后缩着
他试着吞咽
喉结上下运动受到明显阻碍
四重呼吸节律被打乱了
吸气量也急剧下降
李察没有试图站起来挣扎
脖子上的压力虽然存在
但并不致命
等到让他不舒服但能勉强呼吸的程度后
就没有继续加力了
这应该是封印的效果
斯芬克斯油灯的封印虽然被他撬开了裂隙
但封印整体结构没有被摧毁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封印铭文仍然在正常运转
影子可以动
可以扭曲
可以做出各种姿态
但它们无法从二维平面上剥离出来
无法获得真正的质量
自己的影子大概很想勒死他
但封印不让它得逞
还好
还好自己没有直接把灯给砸碎呀
就在他竭力保持呼吸的时候
面板上忽然弹出一行此前从未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结构化以太明和正在分析
李察的手指在油灯表面僵住了
面板上的文字在缓慢更新
银河 性质 种子
种子来源
封建物
残留特征标签
迷门审判
是否提取
李札盯着是否两个选项
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从挂饰开始
降神盘 银币
铜币 香炉
石像鬼
每一件奇物的以太吸收过程都是被动的
自动的
面板从来没问过他要不要
底太流过来
面板就吸
吸完了数字就涨
整个过程他参与的部分仅限于自己的物理接触
而这个所谓的以太凝核和种子的提示
说明面板所吸收的东西里有结构化
不能被简单归类为点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