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集_石拳(下)

身体锻炼是走上正轨了
但石之覆甲最近的练习一直卡在瓶颈上
赫顿先生当时给他的标准是能够稳定覆盖整条手臂
持续三十秒以上不易散
并且引覆不需要接触石像鬼
这才算彻底熟练了这门术式
引覆不用石像鬼
通过解锁感知后对于石像鬼以太层的观察和模仿
他勉强能做到了
但覆甲整条手臂他始终凑不齐
在呼吸等级三解锁疗愈特质后
他才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那天晚上
李察在卧室里做覆甲练习
他先做了三个完整呼吸周期
让以太运转稳定下来
三轮呼吸后
他松开双手
把手翻过来
掌心朝上
应腹开始在掌心位置凝结
形成一层薄薄的釉面
他试着让以太继续往手腕和前臂延伸
和之前一样
到了前臂中段以太就开始溢散
李察这次没有立刻收手重来
他保持着引覆状态
把注意力慢慢的沉到前臂内侧
仔细去看易散发生的位置
这里有一道旧伤
小时候从台阶上摔下来用胳膊肘支撑导致的
按李察现在掌握的以太理论
身体残缺和病变都会影响以太的传导率
他甚至想到
如果有一个猎手的肢体断裂
是不是从此就战斗力全废了
李察以前不是没想过修复旧伤
但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有限
神秘侧方面的特殊医疗手段他也接触不到
但现在自己有了疗愈加感知的配合
李察把覆甲解除
右臂自然垂下来
用感知精准锁定旧伤的位置
让疗愈开始工作
他能感觉到以太流经前臂时反复的抚过那段组织
李察让以太循环维持了一会儿才停下
到了第二天
李察重新尝试全臂引覆
以太从掌心出发
经过手腕
滑过前臂内侧
到达旧伤的位置
李察屏住呼吸仔细感受
以太流过去了
前臂肘关节
上臂覆甲一层一层凝起来
从指尖一直铺到肩膀
他用左手指甲敲了敲右上臂的覆甲层
叮
清脆的瓷器声
李察盯着自己整条覆甲的右臂
在心中默数
数到三十的时候覆甲还在
数到四十五的时候
开始出现轻微的易散征兆
他不再坚持
主动把以太回收
覆甲一层层褪去
从指尖往肩膀方向消退
李察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赫顿先生当时给的标准是稳定覆盖整条手臂
维持三十秒以上不易散
四十五秒了
比标准还多出一截
这只是一个开始
身上不止一处旧伤啊
膝盖也摔过一次
髌骨周围有轻微钙化
鼻梁靠近眉骨位置有疤痕
是在扶手上磕的
后脑勺有一小块发硬的头皮组织
那是更早之前的事
记忆中都不记得怎么留下来的
每一处旧伤都对应着一段传导率偏低的以太通路
每一处都可以被慢慢梳理
李察把以太归拢从整臂回收到掌心和指节
形成了一只右拳套
用左手指甲敲了敲右拳拳面
声音已经接近金属了
矿渣巷尽头那条死胡同有根混铁的旧路灯柱
柱身已经废弃多年
路灯头被拆走了
但本体仍旧结实
下午放学路上
李察轻车熟路的沿钉子巷拐了进去
冬风呜呜地灌过巷口
他呵出来的白气贴着围巾往上飘
巷子里没有人
他走到铁柱前
先用左手摸了摸柱子
锈层下面的金属硬度比一般的砖墙要高出不止一截
硬覆拳面集中
他后退半步
调整呼吸
的确没敢用全力
覆甲能够形成缓冲
但不能完全豁免反作用力啊
拳头落在柱身上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铁柱微微颤了一下
薄锈被震下来一片
拳面无任何损伤
他绕到柱子另一侧
调整角度
开始加力度
这次铁柱被直接打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