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集_学者的地位(下)

但他走进礼堂的时候
全部教官都站起来了
包括我们的总教官
一个小精通级别的猎手
服役二十年
杀过的邪物比我们见过的人都多
他在那个老教授面前恭敬得像个学生
科尔曼的描述让李察对帷幕后面的权力结构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我被淘汰的那天
科尔曼的右手在膝盖上握紧
负责评估我回路状况的人就是一个学者
他用了某种检测仪器
大概花了十分钟就得出了结论
十分钟
科尔曼没看他
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在圣乔治吃了两年多的苦
那天凌晨泡冰水被教官打到吐血
两年多的努力被这个学者用了十分钟否定了
他摇了摇头
哎
那个学者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的回路确实有问题
继续练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我只是还看向李察
羡慕
羡慕你能走这条路
李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科尔曼的起点完全不同
科尔曼从十四岁开始就在猎手预备役体系里摸爬滚打
付出了近三年的血汗
最终因为先天条件不足遗憾退场
而李察是被赫顿先生主动找上门的
从一开始就被引导向了学者路径
你现在
李察斟酌了一下措辞
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回路的事
科尔曼摇头
那个学者说得很清楚
先天性断裂
目前没有修复手段
他站起来
把搭在椅背上的湿毛巾拿起来叠好
还有一个问题啊
学者方向的人按理来说不需要练这些
科尔曼回过头
目光在李察的肩膀和双臂上停留片刻
灰色瞳孔里只有单纯的好奇
我在圣乔治两年多总共见过的学者就那两位
他们走路的样子看起来连自己的行李都拎不动
但是圣乔治整套体系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他们
科尔曼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一下
那个老教授视察的那天
总教官亲自给他端茶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画面
一个能空手把吸血种脖子拧断的男人捧着一只茶杯
走路都不敢走快
他看一下李察
按理说你们这条路上的人不需要靠拳头说话
你又为什么来格斗社呢
李察想了想
赫顿先生那句话从脑子里浮上来
正好用在这儿
我的引路人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学者有的时候也需要用拳头来保护自己的书桌
科尔曼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下
保护书桌
对
科尔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起来挺有意思
他没继续追问
大概本来就没指望从李察这儿得到一个完整答案
走廊外面操场远处的煤气灯一盏接一盏被点亮
我离开圣乔治那天
教官在办公室里给我送行
他说
恭喜你毕业
科尔曼苦笑了一下
到外面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是最好的选择
能不上这条路的人
是被神挑剩下的幸运儿
我退出来的时候是想不通的
他的目光落在校门口的方向
我觉得自己被剥夺了什么
两年多的训练
忍耐痛苦被别人用十分钟的评估完全作废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
梦见自己的回路修好了
梦到我重新回到圣乔治继续训练
梦里我特别开心
但醒过来之后会有那么半分钟
我躺在床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