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集_法理(中)

他后来又找了几次借口
每次都让我在他眼皮底下做点事情
马场少年回忆着
有一次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只铜哨
让我说说这哨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察这下完全听懂了
这套流程和当初老比格对自己做的灵感测试差不多
赫顿先生这时候端着茶杯坐在远一点的位置上
开口道
彭布鲁克当年在帝都和我一起跟人学艺
后来也一直有联系
可惜他身体一直不太好
来不了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
隐秘方向的从业者为什么会和赫顿先生一起学艺呢
李察有些疑惑
但没开口去问
第三个说话的是个女孩
红头发编成两条粗辫子
脸上有几粒淡淡的雀斑
样貌平平
她穿着一身厚羊毛长裙
整个人锁在壁炉旁边
似乎很怕冷
我叫玛基
麦克菲
是盖尔高地这里的本地人
学者方向
她只报了一下基本信息
就继续缩着不动了
李察听到对方说自己是盖尔高地本地人
就联想到另一个红发女孩布莱克伍德
这个姓玛姬说不定认识
四个新入者又互相寒暄一阵
桌子另一头的几位资深者才开始接茬
麦格尼尔夫人是最先开口的那个
坐吧坐吧
都站着干什么
她抬手示意大家落座
老板那边给我们留了一壶热姜茶
路上坐车的喝一杯暖暖肚子
旅舍老板从吧台后面端着一只锡壶过来
茶里放了大量的姜片和粗糖
李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姜的辛辣先冲到喉咙
紧跟着是甜味儿顶上来
这口下去
一路上憋在体内的寒气松了好几分
这次任务的领队由我担任麦克尼尔夫人把双手交叠在膝上
虽然大家都叫我麦克尼尔夫人
她特意补充道
但其实我没结婚
大家叫夫人是行业里给的头衔
别真去找我那个丈夫啊
桌子周围几个人都笑了一下
晚饭时间没到
吧台上的钟指针停在了五点二十分
新入者四个被丢在一桌
资深者那一桌挪到壁炉另一侧的小圆桌上
互相熟悉是要紧
是马场少年第一个开口
我们四个里头
谁的来头最特别啊
他这句话扔出来
气氛一下就活了
你说呢
雀斑女孩抬眼
我觉得是教会的
西奥多用下巴点了点那位预备教士的方向
咱仨多多少少都和官方学院
民间行会沾点边
教会这条路子我从来没有正经接触过
有什么好奇的
爱德蒙倒也不觉得冒犯
尽管问
嗯
我先问一个
爱德蒙继续延伸刚才对李察说过的内容
你们神学院里是教正经神秘学的
还是只教神学啊
教
但只教某一类
玛姬有些疑惑
具体来说
神学院里教的是仪式化神秘学
仪式化
你们日常说的神秘学
包括占卜
灵魂 术式
封印这些东西
在我们神学院体系里都被翻译成了一套礼拜仪式的延伸
爱德蒙这话讲得抑扬顿挫
还真有几分布道的样子
你们说占卜
我们说圣物启示
你们说灵视
我们说圣灵常在
你们说封印
我们说圣徒守护
你们说术式
我们说圣事
具体的操作内容差别不大
就是名字全部换了一套
西奥多心直口快
那不就是换汤不换药吗
形式要大于内容
爱德蒙没否认
但形式本身对教会非常重要
为什么
因为要遵循法理
爱德蒙说出了关键
教会不能承认自己在做神秘学
只能承认自己在做信仰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