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集_荒野巡猎(中)

牧羊人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停了下来
开口说了句什么
是盖尔语
李察听不懂
他用阿尔比恩语回了一句
您好
老人抬起空着的右手
先摸摸自己的胸口
又对着李察胸口画了道斜线
做完之后
牧羊人转身继续往坡上走
山羊们跟着他散开
李察摸摸下巴
这个动作他在伊莎贝拉留下的那份补充资料里见过
附录里有一节叫古凯尔特乡间民俗小考
其中有一类被标注为认亲式
这类手势不向陌生人使用
只在两个本地人之间传递这片土地
我们都站在上面的含义
罗马人来了之后
祭司被驱散
这种礼节就从神职阶层下沉到牧人和铁匠
李察重新往村里走
他想到昨晚旅舍里的对话中
资深者当着老板的面谈论了不少事
麦克尼尔夫人甚至当场发布了任务安排
当时他以为旅舍里的老板一家也是神秘侧的人
现在看来
这个范围还能再扩大点儿
惠德康姆这一带的本地人从骨子里就知道怎么和这片土地打交道
新石器时代的祭司在这里立过石阵
前罗马时代的德鲁伊在这里点过仲夏火
盖尔人在这里讲了一千多年的故事
每一代人都知晓这片土地的一些规矩
规矩里就包括着对神秘侧从业者的配合
走回旅舍门口的时候
村东那座小教堂的钟敲了七下
旅舍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吧台后面
老板娘正在用一只大铁锅煎着培根
爱德蒙坐在窗边那桌
西奥多缩在他对面
头发翘了一撮没压下来
走
爱德蒙抬头看他
你出去了啊
去东头看了看
李察解开围巾
看到什么没
西奥多端起自己的茶
一群羊和一个放羊的老人
李察坐下来
西奥多笑了一声
那难怪你回来这么晚了
年纪大的人话匣子一打开
能从他爷爷讲到自己孙子
他没跟我聊啊
一句话都没说
说了一句
但我没听懂
还对我胸口划了一道斜线
玛姬这时候才下来
整个人裹在一件比身体大一号的羊毛斗篷里
看着比昨晚还怕冷
这是盖尔人的老规矩
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老板娘端着培根从厨房里出来
搁在新入者这桌的正中央
四位小先生先吃
她口音很重
但帝国官话讲得字句分明
今天一天有得受
早餐桌上的话题很快从培根上的肥油转移到了正经事
麦格尼尔夫人擦擦嘴
把餐巾叠好搁在盘子边
今天起到加固仪式正式启动
大约需要三四天时间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和赫顿先生这几天集中在村里
具体内容包括仪式总图的绘制
仪式用具的预备
当地媒介的采集
石板盐
燧石
特定植物这一类东西还要和行政长官协调
村里到时候要做一次小规模搬迁
搬迁
西多有些疑惑
仪式开启那一晚
磨坊河谷三里以内不能有普通人
惠特康姆这边有几户人家在河谷外圈
到时候得请他们去村里住一晚
好说话吗
爱的蒙问这边的人
赫顿先生在旁边接了话
都很好说话
至于你们
麦克尼尔夫人的目光落到新入者这一组
这两天里先跟着菲尔德上尉和莎拉女士
我们要做什么
在磨坊周边方圆十里巡查
这次回答的是菲尔德上尉
他放下叉子
把刀横搁在盘沿上
仪式开始前
磨坊外围的薄弱点要清掉一批薄弱点
西奥多的笔已经掏出来了
稍后讲
菲尔德上尉抬手压了一下
先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