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集_荒野巡猎(下)

清扫薄弱点是其一
麦克尼尔夫人继续说
其二是带你们第一次进帷幕后的近岸层
这句话扔下来
新入者一桌的四个人都有些微微紧张了
你们四个
我猜进过的只有玛姬
麦格尼尔夫人看了红发女孩一眼
玛姬把杯子放下
小时候去过几次
能在里面看到我太奶
而且每次都会被她老人家摸两下
我妈管这叫祖宗保佑
爱德蒙呢
神学院教过
爱德蒙有些不确定
但教的是教会版本的近岸
叫灵性窗口
性质上有些差别
具体差什么呢
我们是从十字架后面看进去
爱德蒙的措辞很克制
他们是直接打开门走出去
西奥多想了想
没继续追问
李察呢
麦克尼尔夫人转过来
没进过李察很坦然
好
她又看了一眼赫顿先生
把话头让出去
那就借这两天
把这一刻补上你们四个学过的关于帷幕后世界的内容
老先生扫了眼四个年轻人
多半都很浅
今天我讲深一点的
你们知道一个叫荣格的心理学家吗
听说过
神学院的哲学课提到过他
但讲得不深
老先生点点头
嗯
他在这二十年里和另一位心理学家整理出来了一套理论
他认为全人类在意识深处是相连的
人类的意识深层里堆着所有人类反复经历过的情感
恐惧
憎恨
爱
嫉妒暴力
他把这个叫做集体潜意识
赫顿先生说到这儿
看了下四人的反应
爱德蒙似乎若有所悟
玛姬表情没什么变化
西奥多在飞快记笔记
李察安静地听着
我用荣格的理论
是因为它站在学术的前沿
但在荣格提出这个理论前
人们同样对帷幕后的现象有自己的总结
人们见到一团灰雾从沼泽里飘出来
会按照自己听过的传说把它认出来
盖尔人会说那是迷魂灯
撒克逊人会说那是夜行客
凯尔特人会说那是引坠火
名字虽然不一样
但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以太会被这些故事影响
从而真的生产出相关产物
这就是邪物和帷幕后各类物质的本质
他把茶杯转了半圈
你们听过的邪物
比如食尸鬼
吸血种
无头骑士
水鬼
报藏女妖
黑犬
都是这片土地上十几代人用恐惧和讲述合力捏出来的
它们是人类自己的幻想产物
桌子周围安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听过的所有怪谈都是真的
西奥多有些回不过神来
也不能这么说
看你站在哪一边
站在物质世界这边
它们是虚构的
站在帷幕那一边
它们也需要被反复讲述出来才能存在
李察这时候问了一个问题
先生
这些邪物在帷幕后的生态又是怎么样的呢
和我们这几天的任务有关吗
赫顿先生点点头
对这个问题表示满意
嗯 没错
近岸层的下级和最下级的邪物
它们只有最浅的本能
本能就是啃食残余以太
偶尔会在帷幕薄弱处实体化
一只两只构不成什么威胁
真正的麻烦在聚拢
聚拢
赫顿先生把双手在桌面上交叉
一只沼泽尸会把零零散散漂浮的迷魂灯朝它身边吸过来
迷魂灯多到一定数量
会引来更高一阶的捕食者
捕食者吃掉一批迷魂灯
自己会留下来
又会吸引下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