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集_归眠(上)

嗯
教会粗暴地把她叫成恶魔
今晚由自己重新念出来
让她不再被叫做恶魔
以圣护斯伯特之血妇辱他是高帝的母亲
让一位北方圣徒来接她回家
以艾琳娜之安宁归眠
艾琳娜是安宁女神
这是给一位疲倦母亲送行的催眠曲
八重声音落下
每一层都被叫出了名字
每一层都被请回了原位
这一厅上方那道由更多更多厅一层层套起来的井啪地就阖上了
母鲸仅剩的那一点点部分也被吸入了最深处
那是她最初醒来的那片山地前罗马山地的下方
十二根历石的根在他沉下去的那刻
看了一眼送行者里那个最年轻的
门阖上了
封印完成
七位寄宿之灵一个一个回到麦克尼尔夫人身上的器物里
珊瑚耳环里两个喉咙最后还唱了一段
这是一段收尾的歌
骨手镯里的老女人在收回手臂时有些犹豫
请您回去吧
麦格尼尔夫人轻声说着
老女人点了下头
骨手镯重新扣紧
我们也该回去了
赫顿先生从拓本上抽出判词编织出来的长线
卷成了一束
他和麦克尼尔夫人一起把大家小心翼翼地揭起来
整张交还给物质界
刷
李察眨了下眼睛
石壁的灰
石棺的黑
九支蜡烛的烛台底座的铜
地下石里的颜色重新铺到他的视野里
蜡烛全部熄灭
烛芯还在冒着烟
整个石棺在他眼前一寸一寸被银箔包裹起来
石棺上的铁链重新收紧
旁边传来声闷响
西奥多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滑了下来
屁股坐到地上
我们还活着
玛姬蹲在他旁边
一只手撑着膝盖
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别说话了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爱德蒙站在东北角
双手合十
嘴唇在动
他在做祷告
李察没去打扰他
外圈那边的情况更糟
菲尔德上尉半跪在地上
莎拉正在帮他处理左腿
上尉的左腿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灰白色
莎拉用一条浸过圣水的绷带把那一段裹住
怎么样
麦格尼尔夫人走过来
还行
死不了
菲尔德上尉咬着牙回答她
额头上全是汗
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滴
滴在地窖的石板上
燃血
你烧了多少
麦格尼尔夫人眉心收紧
菲尔德上尉低下了头
两年
地窖里安静理睡两年寿命
燃血之道的代价从来不是抽象的数字
每一截燃掉的血
都是从生命尾端被剪掉的时间
菲尔德上尉本来能活到六十五岁
现在就只能活到六十三
或者要少得多
如果之前已经烧过很多次的话
值得
上尉开口了
他用右手拍拍自己的大腿
绷带下面的灰白区域已经不再颤动
总比今晚回不去要强
女猎手用一种深褐色的药膏覆盖在凹陷处
三天内不要用左手提重物
莎拉把药膏盖子拧回去
知道了
菲尔德上尉点点头
用右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他试着把左腿往前挪了半步
膝盖一弯
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但没出声
腿能弯他就放心了
菲尔德上尉转过身
李察上尉
李察扶着墙站起来
他刚才也累的一屁股坐地上了
上尉抬手示意他坐下
我十一岁握刀
十五岁跟我爹第一次出外勤
到今年三十八岁
外勤记录一百一十七次
被类似非实体邪物侵蚀肉体的情况
我以前遇到过两回
两回都没事
莎拉随口接了一句
手上还在整理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