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集_玛丽夫人的信(下)

李察一边在脑海中构思改良方案应该如何写
一边往矿渣巷方向走
来到家门口
他看到母亲探出半个身子
怀里抱着个东西
那是一只黑色羊皮纸的信封
李察
刚才有人送来的
母亲把信封递过来
李察伸手接过
纸面看着很粗糙
摸上去却出奇地细滑
谁送来的
一位卖花的老妇人
母亲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又重新进了客厅
她说她在街口卖到最后一束花的时候
有一只猫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猫
李莎满脑子问号
嗯 一只猫 黑的
给了她一先令
让她把这个信封送到矿渣巷东头第七户
李察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会儿
她相信猫给钱
她不光相信
母亲转身去把茶壶提起来
她还问那只猫
这一先令是要找零
还是说不用找了
呃
那猫摇了一下尾巴
她当成了是不用找了
母亲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她把信封送到我手上的时候
嘴里还在念叨
那只猫说话有点像她去世的女儿
李察接过水杯
热气往上飘
把他眼前那一片视野隔成两半
母亲喝了口茶
说
去你房间里看吧
她朝楼上指了一下
丽莎点头上楼
到了自己房间
他先把门反锁
信封正面没有收件人姓名
没有地址
没有邮戳
只有右下角压着一枚黑色蜡封
蜡封的图章是一只猫
那只猫卷成了圆形
尾尖搭在前爪上
李察的胸腔里头光树叶片轻轻颤了一下
灵感预警并没被触发
他用裁纸刀沿着信封侧边把蜡封完整地切下来
没破坏图案
信封里头只有一张极薄的米色卡片
烫金字体在台灯光下泛起细微的金光
小 李察
麦克尼尔已与我提及你的事情
本周五下午六点
请留在你自己的卧室内
关好门窗
备一杯温牛奶搁在窗台
我会到访的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
夜里
他把三套改良成果整理出来
桌面上三份稿子并排摊开
第一份影之覆甲变体试论草稿封皮已经写好了
第二份
他取了一张同样厚度的硬纸
写上石之覆甲分批推送法
第三份硬纸封皮上
他写的是月钉多重预热与衍生攻击
每份稿子的内页
他都按学术格式写摘要
研究背景
方法论
试验记录
结论
待研究方向
李察坐在桌前
看着这一摞东西
自己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知识的二次加工
这才是思辨的真正价值啊
博闻解决的是原料问题
让他脑子里能装下足够多的素材
思辨解决的是加工问题
让他能从这些素材里看出原本作者都未必能看得出的承重结构
而别人就算拿到了这三本论文
也未必能完全复现里面的思路
思辨的工作过程本身是无法被记录下来的
论文里他只能把结论和试验记录给写出来
结论后面那层为什么是这条结论的推演过程
那得靠读者自己去补了
这些推导后的改良模型拿去聚会上不知道能不能换到一些东西呢
现在有思辨在
雪球已经慢慢滚起来了
只要自己手上有足够的原始文本材料
他就能通过将其改良和加工
让其产生额外价值
然后不断的进行交换
让知识和财富充分的流动起来
周二下午两点
李察准时站在分驻办大门口
他特意穿了那身最体面的西服外套
皮鞋擦过两遍
但麦克尼尔夫人前一晚电话里特意嘱咐过的话
行会里头收钱办事
门面得过得去
麦克尼尔夫人从分驻办的旋转门里出来
看到他后明显眼前一亮
嚯 不错啊
是个帅小伙子
她拍拍李察的肩膀
下巴一抬
上车
一辆熟悉的厢式轿车被开了过来
司机是前台的老头
看赛马杂志的那个
车里有淡淡的雪松香
是灵媒惯用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