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集_隐匿灵视(上)

今天去的是霍尔布鲁克纺织厂
等车颠出了主街
麦格尼尔夫人才开口
西郊那一带烟囱最密的一家啊
厂主姓霍尔
布鲁克
二十年前接的家业
去年订单上来后扩了夜班车间
她摸摸手里的木盒
扩出夜班之后才出的事
夜班女工集体说梳棉机背后有人在数数
连着两个工头辞工
订单要误期
他自己有请灵媒看过吗
哼
请过两拨
外加一拨教区牧师
麦格尼尔夫人脸上有着淡淡的讥讽
李察看不出是讥讽那两拨人还是讥讽霍尔布鲁克
牧师那一套不顶用
前两拨灵媒也是民间行会里走小路子的
过去看一眼
回来说两个词儿
她抬起眼皮看了李察一眼
没事儿
平稳
李察明白了
这是民间行会里头那帮半桶水的标准话术
读不出来就说没事
省得自己丢面子
霍尔
布鲁克生意做的不小
倒还算有点神秘侧知识
他没全信
又通过老比格那边的渠道转到我手里
麦格尼尔夫人想了想
继续补充
其实如果真的是什么危险的邪物
分驻办那边会自动采取消杀手段
但这次目标是中立灵体
如果用太狠辣的手段将其击散
身上可能会残留很难消除的怨念
李察点点头
他也疑惑
布里斯顿本地虽然没有小精通
但从业者也有那么些人
不应该拿这种普通的闹鬼事件没办法呀
现在看来
这事儿不危险
主要是麻烦
您报了多少出诊费
五镑
处理费看情况另算
李察心中默默算了一下
五镑够自己买一件最普通的奇物了
这数字搁外头听着不少
可考虑到对方是小精通级别的灵媒
这价格其实不算高
麦格尼尔夫人看穿了他的盘算
淡淡补了一句
我是顺路
布里斯顿的春季封印维护我得参与
正好赶上这一桩
老师也有规矩
外勤途中接的私活不准开高价
为什么
本来就算是抢了当地从业者的生意
你再开高价要招人恨的
李察理解的点点头
麦格尼尔夫人换了个话头
今天你跟着我分账一镑
具体能不能分到一镑还得看你下午表现
窗外石板路一格格地往后倒
烟囱的密度肉眼可见地变大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我之前说过
你这一手灵视扩散范围和精度都不错
可是出手没有半点掩护
李札抿抿嘴
这话他从很多人那儿听过了
你看人的时候
看本身会让以太流变形
她伸手在车厢空气里虚虚一抹
内行人挨
你那一眼跟挨人推了一把似的
立刻就知道有人在看他
今天这一趟我顺路教你一手
叫隐匿灵视
隐匿凌事门里的入门小计
原理就一句话
别再直直盯人看
呃 不盯着
那怎么看啊
李察憋出这么一句
借东西看就好了
和用镜子看背后是一样的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察开始默默思考
你以前用灵视
是把以太从日之座推出去
绕到目标身后盘一圈再读回来
这一推一拉的
动静再小也是动静
隐匿灵视换个走法
环境里头本来就有以太在流
风 阳光
墙缝里漏出来的尘屑
人走动带起来的气流
每一样里面都有微薄的以太
她伸手指指车窗外
你不要把以太推出去
你顺着这些已经在流的东西走
让你的灵感像水里的一根线
搭在水流上随波飘动
李察跟着她的手势看了一眼车窗
那具体怎么做呢
不要锁定任何一个具体东西看
眼神放散
像你刚睡醒还没睁眼的那个状态
李察照做
车里那些原本他闭着眼也能描出方位的细节
在他视线中反倒模糊了
麦克尼尔夫人的声音听着像隔了一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