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集_数数(上)

嗯
麦格尼尔夫人点点头
隐匿灵视刚入门
本来就读不出太多
往后你慢慢练
那现在我来
灵媒在墙根前蹲了下来
先把塔罗牌取了出来
只取了大阿尔卡纳二十二张过来
今天这一手你看清楚
李察靠近他
一边洗牌一边教导
练习的时候你怎么洗都行
你的问题你的心你自己读
敢帮别人办事
你要替别人读
她把牌按右手
左手
右手的顺序倒了三遍
洗牌的关键是在这个过程把我自己想问的事和我今天要替谁问的事分清楚
如果分不清
你读出来的牌全是你自己
她洗完最后一遍
把那摞牌搁在自己面前的水泥地上
伸手抽了一张
把牌翻过来
倒吊人
逆位
李察的胸腔轻轻紧了一下
被卡在两端的
想下来但下不来的人
麦克尼尔夫人对地上那张牌说着
她伸手按在牌面上
一个孩子闷在棉花堆里
没人听见他
喊他没人应
就一直在那里一直数自己最后那段时间里数过的数字
她又抽出第二张
月 逆位
幻象
幻象里的幻象什么意思啊
她没立刻答
抽出第三张
星正位
逆位的倒吊人是他的状态被卡着
她伸手依次点过三张牌
逆位的月是他被卡的原因
他自己以为自己还活着
李察的呼吸顿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知道自己在黑里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动
出不去
但他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他给自己找了一件事做
数数
数数
麦格尼尔夫人的指尖在月这张牌上停着
数完一百
他只记得自己还没数到
所以他就重新数
数了三十年
她按住第三张牌
正位的星是出口
出口
他给自己造了一座笼子
笼子是他自己造的
钥匙也在他自己手里
只要承认一次
钥匙就出来了
承认什么承认他已经数完了
她把三张牌收起来
重新洗回内摞
今天我们做的事就是给他这一句话
麦格尼尔夫人取出灰色蜡条
用以太点燃
蜡条点燃了
李察用隐秘灵视扫了一下墙根
那团雾朝着蜡条方向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又退了回去
被蜡引了
麦格尼尔夫人看了一眼
但不敢出来
为什么不敢
他在一片漆黑里数了这么多年
这是他活着的唯一证明
要是出来
她没说下去
看来得请米尔克
李察的目光落在她膝盖侧那只小木盒上
她在盐线外侧蹲下
把那只小木盒从皮包里取出来
盒盖朝上
惠特康姆封印里的七位之一
米尔克是月长石坠子做协商
李察当然记得
出诊也用他对小孩儿特别有用
麦格尼尔夫人解开布带
把盒盖打开
小孩听不进大人讲道理
但讲话那人如果不像大人
他们就能听进去
她把坠子捧出来搁在掌心
轻声说了句什么
李察用隐匿灵视去扫
那刻坠子里头浮出非常浅的影子
此地是物质界
灵不能完全显现
米尔克
再帮我个忙
蜡烛火苗轻轻偏了一下
灵从坠子里慢慢溢出来
往墙根方向飘去
走到墙根的时候
那团灵蹲下了身
米尔克对着墙根说
你要不要先停一下
墙根那团淡雾犹豫了一下
麦格尼尔夫人轻轻地问了声
数到几了
墙根那团雾里浮出了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四十七了
声音
是个男孩的声音
七八岁
那你数到一百
你慢慢数
我们等你数完
墙根那团雾安静了一下
开始数
好
四十八
四十九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转
那片声音几乎被淹没了
九十八
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