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集_摆脱眼前的苦(下)

走到一楼大厅
他看到老比格正从大厅另一头朝地下通道方向走去
老比格
老比格听到背后冷不丁有人叫他
明显肩膀一缩
回过头看到是李察才放松下来
臭小子
你还不睡
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
你今天那个体力消耗
我也想睡啊
但脑子停不下来
老比格上下打量他一眼
嘴里啧了一声
你这状态我也有过
越熬越精神
本来换做平时
老家伙我也能陪你唠唠嗑
可今天我有别的事情
他朝地下通道的方向努努嘴
我跟师姐准备去处理应答首的尸体
你不睡
要不就先回宿舍躺着看看书
处理尸体这种事儿对你来说
我想去看看
老比格的嘴角动了动
把后半句不太好咽了回去
你不怕
白天都见那么多了
晚上差别也不大
老比格嘿笑了两声
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行吧
我也缺个伴儿
你想跟着下去也可以
不过有一条
他朝李察竖起一根手指
师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她说别看
你就把眼睛闭上
她说别问你就把嘴闭紧
这是行规
也是保命
好
两人沿着地下通道往最里层走
走到尸检处那扇厚木门时
老比格停了下来
先敲了三下
师姐
我把李察那小子带来了
里头传来麦格尼尔夫人的声音
他自己要来的
嗯 他睡不着
门里头安静了几秒
那就进来吧
长长见识也好
李察推门进去的时候
老比格就去换验尸罩衣了
李察
你也换一下吧
麦格尼尔夫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就挂门后的钩子上
李察照办
一边换一边抬眼打量室内
应答首的尸体被搁在上头
从头到脚盖了一层撒过盐的灰布
麦格尼尔夫人此刻正在房间另一把把自己那套工具摊摊了了左手边各一只浅口铜碟
碟里头盛着一指深悬浮着奇细银粉的显影水
换好就过来
站比格罗右后方
离台子半步
李察走过去
老比格把手套戴好
揭开内层灰布
倒没什么恶心的尸臭
毕竟应答首作为人的部分已经快被掏空了
但这么凑近看着
李察的呼吸还是顿了下
温特沃斯那刀从后心穿到前胸
把胸骨整个豁开了
豁开后露出的内里没有一处是对的
第一步
麦格尼尔夫人指挥着把他随身器物全取出来
老比格用一柄长镊子从尸体口袋
腰带
贴身夹层里把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最后摆在工作台上的一共三样
那枚黑色媒介物
两根小型钢管
还有一张折成手掌大小的纸
最显眼的是两根钢管
钢管两端都加工过
一端是个旋盖
另一端被收成了一个极细的口子
看着要让什么东西从那个口子里头被吐出去
钢管旁边是那截被攥在应答首右手里头
不知道用什么织成的黑色媒介
那截黑色媒介既不是布也不是头发
更不是任何动物的毛
它在搪瓷盘里头静静的摊着
光从壁灯上照过去
表面没有任何反光
李察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后
本能地不想再看第二眼
麦格尼尔夫人把钢管旋开
钢管内部塞着一种压实过的深灰色的草料
质地接近被风干的苔藓灵媒
用镊子夹出一小撮放进铜碟的显影水里头
水面慢慢浮起一层极薄的雾
多眼黑藓近岸过渡区的产物
她又夹出另一小撮
颜色暗绿
这个我认得
帷幕后的物产记过静默蕨
没错
静暗蕨更深
已经接近深界边缘
我们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
应声会有稳定的深界采集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