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集_外接口(四)

灵媒念了句什么
桌面上内摞被扣着的牌最上头那张自己掀开一个角
麦格尼尔夫人的眼睛瞬间睁大
老比格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白了
师姐 撤
李察站在银线外头
他看见那张牌原本的牌面被置换成了空白
空白牌面中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立在空白牌面上
缓缓朝麦克尼尔夫人这一头睁开
它没有瞳孔
没有眼珠
只有一种被看着的感觉
本身把看这件事拆去了需要靠器官完成的部分
剩下那缕最纯粹的被看见灵感
预警在李察的胸腔里头炸了开
这很明显是一道特意布置的陷阱
应答首背后那位从应答首被收为工具的那天起
就在他身上布置了一枚反向钩子
任何想去摸应答首真名和幕后者身份的灵媒
都会顺着那条路径把自己的灵感递到对方手里
麦克尼尔夫人僵在那儿
左手悬在牌上头
右手下意识按在自己手上那只骨手镯的位置
李察看出来了
她被那只眼睛盯住了
没法动了
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对方解读成应答
一旦应答
她整副牌
整副以太微循环都会被那只眼睛顺着这根线拽过去
李察本能的想做些什么
真出了什么事情
这小房间里自己也跑不掉她
可他刚动了这个念头
胸口的银戒指就一阵冰凉
玛丽夫人在提醒自己她会出手
另一边
骨手镯的那缕灵醒了
她从骨手镯里头朝着空白牌伸出一根手指
啪
牌面被手指按了回去
玛丽夫人替自己的学生关上了那扇被推开一条缝的门
那只眼睛被关在了门后面
尸检处的温度慢慢回升
麦格尼尔夫人朝后踉跄
被老比格一把扶住
她大口的喘着气
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
他背后那位不能用塔罗去掏
我差一点
老比格把她扶到墙边椅子坐下
他自己也喘了口气
朝骨手镯那头看了一眼
麦格尼尔夫人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老比格朝李察看了眼
做了一个先别走开的手势
整间尸检处安静了大约五分钟
灵媒重新站起来的时候
脸色还是不太好
但已经能稳住了
她朝桌面内摞牌挥挥手
后面那三张被扣着的牌自己合拢起来
她把整副牌收回匣子
匣盖合上的时候
那声嗒格外清脆
接下来麦格尼尔夫人不再去碰那层的背后了
她改了方向
只读应答首做过的事
她重新走到台的前
从皮箱底层取出一只巴掌大的乌木盒
盒盖上嵌着几枚极小的磨得发亮的铜钉
比格罗
把胸腔再开大一点
老比格应了一声解剖刀在胸腔已经豁开的口子两侧又下两刀
那截原本压在肋骨内侧的外接口膜状物已经被丢进炼化炉烧掉了
胸腔内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肋骨
灵媒把乌木盒揭开
盒子里头是一卷用暗银丝线编织的网
李察用灵视看那张网
能看到丝线里头隐隐有以太流动
方向极乱
呈现出一种被反复折叠又被拉直的痕迹
车辙网
麦格尼尔夫人解释了一句
她把那张网抖开
让网面舒展开
朝应答首的胸腔位置上头一盖
整张网慢慢沉下去
贴上了应答首胸腔内壁
麦格尼尔夫人把右手悬在网面上方半寸他开始念
喉咙底下又是那种几不可闻的呢喃
老比格朝李察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后退一步
李察照办
他站在两步开外位置
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尸检处的回响里被放大
灵媒的呢喃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车辙网上头的暗银丝线开始变化
最早的几根丝线浮出网面
悬在半空
自动盘成一个极简的几何形状
随后是第二根
第三根
到第十几根的时候
李察看出了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