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集_信使鹿(中)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温德沃斯又叫了他一声
李察
怎么了
温德沃斯坐回办公桌后面
他垂着头
看起来很疲惫
那把枪在老凯手里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最后出差错的是我
也别让它在你手里出差错
把头低下看桌上那几份没批的文书
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公交车在矿渣巷东头那站靠站
他从车上下来
早春时节的太阳很淡
街上有几个邻居家的孩子在玩雪球
走到自家门口
他先在门口踩了踩鞋底的雪
再把外套整理了一下
推开门
玛格丽特正在厨房里头
回来了
她从厨房里探出头
啊 回来了
李察把外套挂在门口衣帽架上
又把单肩包搁在楼梯边
母亲从来不会主动问
她只会等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听
伊芙琳听到响声
从二楼噔噔噔跑下来
哥
她一把抱住李察的胳膊
你跑哪儿去了
昨晚没回家睡觉
我和妈等了你好久
理着老师做了一个学术调研
李察照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打在矿业博物馆那边走了一圈
研究老矿井的工业史
工业史
你肯定又在骗我
没骗你 你看
李察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在分驻办随手捡的老票据
这就是我们记录的
啊
伊芙琳把那张票据接过去
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发现确实是一张极其无聊的工业记录票据
她有点失望地把票据还给他
你这种研学也太无聊了
是挺无聊的
但去之前老师说会发研学补贴
我就跟着去了
补贴 多少
三镑
伊芙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三镑
午饭很简单
玛格丽特做了一锅牛肉土豆炖菜配面包
李察吃了很大一份吃饭在昨晚那场消耗后正在飞速补充各种营养信号
伊芙琳一边吃一边给他讲了讲昨天学校里发生的事
她们班那个总爱说话的女生当着全班的面被点名背诵国王顺位
结果背着背着背倒了
老师哭笑不得的罚她抄写
还有隔壁住的面包房老板娘最近怀孕了
今天还跑去店里亲自揉面
把客人都吓得不敢靠近
生怕震到她
李察听着这些
胃里那块从昨晚就一直堵着的东西慢慢松了开
晚饭后
他陪母亲在客厅里喝了会儿茶
伊芙琳跑去厨房里继续忙她的新点心
李察凑近母亲压低声音
西郊矿区那边出了点事
玛格丽特没抬头
茶杯端在嘴边吹了吹
不用说细节
你能活着回来
这就够了
李察点点头
没再继续往下讲
母亲抿了口茶
说
下次再有这种规模的外勤
你能不去就别去
知道了
哎
我知道你不肯
所以你以后自己多注意
不要让我们事后才知道
好
早上
李察走进教室
沃伦正坐在他平时的位置上
看到他进门
眼睛立刻就亮了
哎 李察
你昨天和赫顿先生去哪儿了
去了矿业博物馆那边
李察答得轻描淡写
老矿井工业史
挺无聊的
嗨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研学的
沃伦撇撇嘴
我说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休则在桌上趴着画
他那本写生集最新一页画的是食堂某种李察从没见过的禽类烤法
你要不要看就把本子推过来
我昨天用想象画的炭炉烤布里斯顿冬鸽
你想象出来的
李察接过本子
嗯
我打算明年开春去市场上买一只
看看真鸽子是不是这个样子
李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画得也太详细了
画家就是
严谨休一本正经
梅森从隔壁过道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