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集_秘密基地(上)

等李察反应过来
鹿已经完全消失了
巷子里头空荡荡的
只有他自己的鞋印
踩在灰泥上头的脚印
李察站在原地缓缓神
这头信使鹿很有可能认识玛丽夫人
再结合之前自己对赫卡忒身份的推测
这条推论的可能性已经到了九成以上
李察没再继续想下去
低头把信打开
是赫卡忒熟悉的笔迹
告诉他后天老时间参加聚会
落款依旧是火炬和钥匙
看完信
他从那条小巷里走出来
街口路灯还亮着
几个晚归的学生从他身边跑过去
朝公交车站方向走
李察跟在他们后面
公交车的车灯从街口拐过来
车在他面前靠站
门哐的一声打开
上了车
从那次和玛丽夫人见面那个星期到今天
李察还有一桩没放下心的事
它跟莉莉安
海沃德有关
莉莉安本来是个很安静的人
在走廊上
图书馆二楼偶尔打个照面
她顶多点下头
可这两个礼拜
她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次数多得有点反常了
他去图书馆三楼
莉莉安也在三楼
他从侧门出校
莉莉安恰好在侧门那条路上
有两回他抬起头
正撞上少女的目光
那目光是一种在找什么东西却没找到的样子
这种变化就发生在银戒指被黑猫留下一粉之后
李察起初当是错觉
直到上周他在三楼那间私人阅览室门口被少女拦住了
莉莉安站在他面前
手指捏着衣角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在他身上扫过来又扫过去
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察被她看得心中发毛
啊
没有
哦
她应了一声
神情中有些担心
那就好
少女说完这话
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
她飞快地侧身让开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拐进楼梯口
李察站在原地
想起赫顿先生说过的话
莉莉安有底子
具备足够的灵感
这半年来自己一天比一天厚实的以太微循环
在她的感知中恐怕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吧
他一直往前走
但莉莉安一直在旁边看着李察往前走
直到自己挂上那枚银戒指
在莉莉安的感知下
那个自己默默盯了大半年的同类一夜之间灯灭了
按理说李察不欠谁一个解释
尤其是这戒指的来路是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讲的
可莉莉安那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让他觉得自己又确实该稍稍解释一下
按照格蕾的情报
莉莉安每个礼拜总有那么两三个下午是找不到人的
辅修课的点名册上她那栏画着问号
图书馆二楼三楼找不到人
可她也没回家呀
放学的公交车上也没她
成绩稳在前五的学生翘一两节辅修课
科任老师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翘了课
但她哪儿也没去
或者说她去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李察起初不愿多想
但不应坑那晚之后
他对这些事情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他来到电话间开始给赫顿先生打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是我 李察
赫顿先生开门见山
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李察把这一阵子莉莉安的反常
自己在三楼被拦下的那次问话
还有她每周翘掉的那几个下午简短地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先生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丽莎
你现在已经不是去年那个非要老师替你拿主意的学生了
是我把话说在前面
莉莉安
我去年在你跟前提过一次
那时候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您说朋友之间能说的话比老师能说的多一些
李察当然记得
哎
那句话我现在还想再说一次
老师能去问的是她课堂表现
家里近况
最近读什么书
老师能做的是把她从一些位置上撤离
或者干脆不让她到某些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