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集_达人间的交手(上)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更北边的方向赶下来的
赶下来后它们没有自然消散
顺着旧的薄弱点带一段一段地往南挪
往工业带的方向挪
普罗米修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南面工业带的薄弱点在长大
北面的被某种力量驱赶下来往南填
赤金面具缓缓抬起
朝向涅墨西斯那边
这两件事接上了
轮到李察了
西郊矿区的事儿不能说
可他手头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推演
正好有一块既不沾不应坑
又能接上方才这几段
我说一个推论
工业城市本身可能正在重塑帷幕的薄弱点
桌上几位目光都转了过来
传统的薄弱点
森林 河流
山顶孤岛
古代祭祀地
这些是天然形成的
是几百上千年的死亡和仪式一点点沤出来的
李察在桌面上头比划了一个范围
可是这几百年来
很多新东西冒出来了
大规模工厂的烟囱一天到晚往天上排着雾霾
工人聚集死亡的工业事故密集区
塌方的矿井
起火的纺织厂锅炉炸膛的车间
城市底下那一整套四通八达的下水道
还有矿区里头那些废弃了却没人去填的旧巷道
但每报一笑
在场者脑中都构建出了具体的画面
这些地方都在以一种以前没有过的速度积累死亡
恐惧
以太污染
如果我这个推论站得住
那么未来封印印工作同样需要更新
我们手头上那套维护手册全是冲着天然薄弱点写
却森林怎么封
河流怎么封
山顶怎么封
没有一页教你怎么封一座还在运转的工厂
赫卡忒在主座听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赫尔墨斯你讲到点子上了
她抬起手
在主座扶手上头轻轻叩了一下
时代在变
地表的工厂
矿井 铁路
轮船一年一年往人世界里头堆
死亡的样子在变
恐惧的样子在变
人聚在一起的方式也在变
帷路这一侧的薄处
归根结底是被人沤出来的影子
老妪那一截的脸慢慢阴沉下来
人变了
影子自然也跟着变
几十年前就已经有学者在内部刊物上头提过类似论断了
不过那些文章大部分被压住了
没有进过主流学界
原因很简单
按这个推论走下去
整套以天然薄弱点为根基立起来的封印体系
从地基上就要推倒重做
代价太大
没有哪一派愿意主动捅出来
三相女神面具缓缓转了圈
挨个扫过桌上几人
可今天在座的各位都在各自身边看出了异样
在赫卡忒嘴里
四件事自动连成一条线
从灰烬带到新大陆
从盖尔高地到帝国本土工业带
几乎涵盖了众人能够接触到的所有层面
赫卡忒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我再说一件事
各位也好在心里头有个数
旧大陆要打仗
这句话一出口
所有人表情都变了
战争
这是影响表世界无数人头顶上头那片天的事儿
什么时候
阿瑞斯先问出来
他是走猎手路子的
对打仗最敏感
可能明年或后年
科卡忒答得平静
三相音色叠在一块儿
听不出半点波澜
局部冲突会在海默斯岛上点燃一颗火星子
烧起来后会顺着那片乱七八糟的同盟关系扩散到整个旧大
最迟三年时间
可能会演变为全面战争
为什么
普罗米修斯问
整桌的目光都汇到了主座
表层原因
报纸上天天登赫卡特的少女声线掀起了头
殖民地利益分配不均
日耳曼尼亚崛起得太晚
海外那块分到手里头的太少
眼红法兰和阿尔比恩间的几百年旧账
罗斯帝国憋着一口气想要个不冻的出海口
这些都是真的
也都是表层
母亲那截声线接上来
温润
让人听着莫名想往后缩
深层的原因要从帷幕年衰减率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