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集_(中)

它伸出一只袖管
空荡荡的手臂把两样东西轻轻搁在桌面上
是他从阿瑞斯和涅墨西斯手里换取的物品
分成两个包裹
灰袍人形把他手里的术式稿子拿走
拓印成两份的事情就不用李察自己操心了
信使忙完自己的活
微微鞠躬后就化雾散了
李察看着桌上头两个包袱
先没去碰
卖出去这门月钉返照
他其实还有一个好处
阿瑞斯和涅墨西斯都附了三次远程售后咨询
也就是说
从今往后他白得了两个实验体
月钉返照这门术式他眼下只在自己和科尔曼身上试过
样本少得可怜
而那两位每次来一次咨询
都得把使用情况
回路反应
虚弱期长短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不然他没法给意见呢
这些全是李察自己花钱花时间都买不来的一手资料
卖一份术式收两份钱
附送两个长期数据源
李察觉得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他在心里头把那点小得意压下去
还有正事呢
自己还得占卜
他把床边的斯芬克斯灯挪挪位置
这是他的署名奇物鉴定
别的东西得让它离得远点儿
做完这些
他在桌前坐定
先用最基础的法子探了探
那面相对没什么危险的铜镜先被翻到背面镜身边缘那圈线浮雕被氧化的铜锈糊住大半
博闻自动检索了资料
弧线缠绕
首尾相衔
是命运之线的纹饰
属于织网传统
镜面发黑
照不出人
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极缓地动了一下
他立刻把目光撤回来
那只乌木匣子就更麻烦了
阿瑞斯的话还在耳朵里
里面具体是什么他没法鉴定出了问题他不负责
李察把匣子搁在桌面正中
先看阿瑞斯加的那道临时封印
刀路齐收口潦草
是出灰烬带的路上仓促刻的
这道李察看得懂
非常粗糙的封印
他也能随手复刻出来
可在阿瑞斯这道粗糙封印的外头
还罩着另一层
那是赫卡忒加的东西
过她那边的手
她顺势在两件疑似奇物外各添了一道封印
又附了一张极小的写着解除步骤的字条
李察把那张字条拿起来看
上头每个字都看得懂
可那道封印本身
他用灵视贴上去
试着顺着字条指引去读那道封印的结构
读到第三笔
他的灵感就开始打滑了
铭文一笔扣着一笔转点藏在转点影子里
把好几道封印叠印在同一面
斯芬克斯灯的那套应力疲劳的法子在这道封印面前完全使不上劲儿
他连哪里是转点都找不到啊
这道封印完完全全是黑盒子
李察盯着它看了半晌
反倒释然了
也是啊
克卡忒随手添一道自己现阶段无法解析的封印
那再正常不过了
可自己想要点数
必须拆开封印
哪怕只有一点点
现在的问题在于
拆开那一点点
自己能不能接得住呢
李察决定先占卜一下
他取出塔罗牌
上次麦克尼尔夫人教他读牌
顺手给了一套
这牌是崭新的
牌背的金漆都还没磨痕
麦克尼尔夫人给他牌的时候说过
新牌需要磨合
它认不得主人
以太印记一片空白
得靠施术者一遍遍地养
让自己的以太一点点沁进
纸纤维里
等牌认了人
读出来的东西才会准
李察这副牌养的时间很短
还生得很
他先把铜碟取出来搁在桌面正中
又倒出一小撮的垂星砂撒进铜碟边沿
他眼下没条件去做封纸
撒一点儿在碟边
借它那股悬而未落倒映的性子给占卜垫个底
那总归是好的
做完这些
李察把那只乌木匣子搁在铜碟正中
开始洗牌
新牌洗起来手感发硬
牌与牌间间隔着一层东西
李察按麦格尼尔夫人教的法子
先在心里把问题想得透透的
将这道封印完全解除
有没有危险
再让以太顺着自己四重呼吸的节律一点点静进掌心
静静牌里头
洗到第七遍
他停手切牌
从牌堆中央抽出第一张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