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集_(下)

死神逆位
李察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骑在白马上的骷髅骑士手里举着面绘了白玫瑰的黑旗
可这张牌是倒着的
骑士头朝下
那匹本该向前的白马四蹄朝天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死神牌正位讲的是结束与转化
一道门关合
旧的死去
新的生出
逆位的死神讲的是拒绝转化
该结束的没能结束
该死去的赖着不肯死
一样东西本该在它的归处里安息
却被强行留住了
他没句深想
接着抽第二张
问飞险来自哪里
翻开越逆位
又是这张牌
在惠德康姆
在霍尔布鲁克那台梳棉机后面
在不应坑战斗后的那个晚上
月牌一次又一次被翻出来
倒置的月亮悬在两座塔间
狗和狼朝他睡叫
水里头那只螯虫探出半个身子
逆位的月是幻象中的幻象
也就是自欺
你以为你看清了
其实你看到的还是它想让你看到的那一层
铜碟里头那一圈垂星砂这时候轻微地动了一下
李察的余光瞥见撒在碟边的砂粒不知何时往匣子那一侧聚拢了些
堆成一道朝向匣心的弧
砂自己不会动
是匣子里头那东西隔着两层封印把砂给引过去了
李察的指尖在牌背上头停住
玛丽夫人那句格言犹在耳畔
占卜师是侦探
证据自己不会说话
要靠你去推
死神逆位里都封着的是一样拒绝安息的东西
月逆位它会用幻象骗你
让你以为解开它是安全值得的
他深吸一口气
抽出第三张
问得最直接
倘若我完全解除封印会怎样
翻开塔正位
又是塔
上次抽到塔的某人灵感受创到现在还没回复呢
李察看着这张牌
胸口一阵发青
塔牌是整副塔罗里头最不留情面的一张
它代表着突如其来无可挽回的崩塌
把它搁在完全解除封印这个问题的答案上头
三张牌连起来读
一条逻辑链在李察脑子里自己就接好了
匣子里头封着一样拒绝安息的东西
它会用幻象诱你把它放出来
一旦你真的把封印全拆了
那万事皆修通体里头那道朝着匣星聚拢的垂星砂弧又往前爬了一丁点儿
李察把手按在桌沿上头
没有再抽第四张去碰那个塔后面更深的东西
麦格尼尔夫人想往应答首背后掏第四张
差点被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拽过去
他记得这个教训
涉及更高位阶占卜立刻招反噬这条边界他给自己划得死死的
完全解除有极大危险这条提示清清楚楚
可他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完
他把那两张代表危险的牌收起来
只留下铜碟里头的匣子
重新洗牌
这次他把问题换了个角度
不问能不能全拆
问能不能慢慢来
把斯芬克斯灯那回的经验套到这上头
当初那盏灯的封印他没敢一次砸碎
是靠着反复施加应力让转点一点点疲劳
最后裂开一道缝
慢慢把里头的以太一点点的吸出来的
分批渗漏
不一次性掀盖
他在心里头把这个法子想透
沁进牌里头
洗到第七遍出牌翻面后
李察脸色缓和了些
节制
正位天使一只脚踩在水里后
一只脚踩在岸上头
两手各持一只杯子
水在两杯间不多不少地倒来倒去
节制调和耐心一点一点不急不躁地让两样东西达到平衡
第二张
翻开星正位
李察的眼睛亮了起来
星牌讲的是希望和指引
干涸后被重新注入的那汪活水
它出现在分批解除这个问题的答案上
可李察盯着那女子手头浇回河里头的那壶水
想起了上回给自己占稿子能不能登出时
抽到的也是这张星牌
那回女子把水倒回河里头后
手空了
能成事
但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