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集_材料加工(中)

理察想了想
还是问了一句
你说我们能不能赶在他们在城市里新开一口井之前
把这事儿压下去
老比格抬手把那只杯子放回上
说不定能赶上
说不定赶不上
老比格
你这阵子最好还是多注意点
老比格干笑两声
他又从衣兜里摸出那枚铜便士
在指尖上头转了圈
你又来这套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老比格把便士翻到第二面
我跟你讲
布里斯顿顿最安全的人就是我
你说过了
说过我也再说一遍
老比格的指间那枚便士又翻了一次
我这人无儿无女
李察听到这句时
把目光从皮匣上挪过来
他和老比格打交道这几个月
从没听对方主动提过自己家里的事儿
老比格叹口气
把便士搁下了
哎
早些年还有过一个相好的姑娘
是帝都南区一家茶馆里头的小妹
我那时候刚被老师打发到布里斯顿当验尸官
每年回帝都过圣诞的时候
就经常跟着师姐在帝都南区出差
我做一些杂活
慢慢和那个姑娘聊上了
后来怎么样了
她得病了
老比格把这句话讲得平平淡淡
肺上的病拖了很长时间了
她没和我说过
我那时候当验尸官当了没几年
每个月也就那么点薪水
等我和她好上并得知这事儿的时候
那姑娘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老比格抬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上按了按
她是个好姑娘
她找我借过娘
李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张嘴
所以你后来就一直自己一个人
嗯
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我这一行干得越久
越觉得一个人挺好
没什么牵挂
做事的时候手上不抖
万一我哪天自己也躺到了这台子上头
你又来
别打断我
老比哥抬手把理察那句话压了回去
万一哪天我自己也躺到了这台子上头
没什么人会因为我的死睡不着觉
李察把那只皮匣抱紧了点儿
他想说一些劝慰的话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老比格已经重新把茶杯举起来了
去吧
你不是还要找头儿吗
是
李莎站起来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
老比格又叫了他一声
小子啊
你拿到那本书之后
前面三章可以快着翻一翻
后面几章慢慢啃
师姐当年学的时候
前三章是一周翻完的
后面几章每一章都啃了一年
记住了记住了
李察推门出去
三楼温特沃斯的办公室
那扇门正开着
李察敲了一下
静
温特沃斯今天看起来比上回好了不少
月钉返照给他那针的后劲儿
按时间算
这阵子也早就退完了
坐
温德沃斯把面前那份文书合上
李察坐在桌前
我想申请几样东西
说吧
温德沃斯取过一张空白的内部申请表
把钢笔搁在桌面正中
两样草料
一样是多眼黑藓
钢笔在纸上划了一行
另一样
我想申请雾铃
钢笔停了一下
温特沃斯抬起头
嗯
你怎么知道雾铃这个名字
李察在脑子里把答案过了一遍
才开口
前阵子读小姨给我寄过来的一些资料
里头有一篇综述提到过
说雾铃和静默蕨在一些封禁类的术式里头可以相互替代
静默蕨我知道正经渠道很难拿到
雾铃据说民间还有一些流动
所以来问问
温德沃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钢笔重新落下
你脑子转得挺快
他没追问
把雾铃加在了申请表上面
静默蕨
我也没能力给你申请
北方总署那边都没多少
都是珍贵的研究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