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集_材料加工(上)

尸检处的厚木门虚掩着
他敲了三下
这老比格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李察推门进去
今天工作台上头没有摆上尸体
只有一摞高高的档案夹
老比格戴着老花镜坐在工作台前
手里头一份文件
眉头紧锁
他抬头看见李察把老花镜往鼻梁上头推了一下
来了啊
师姐前几天就走了
老比格把那份文件搁下
她还有一摊事要处理
她让我转告你
让你先自己练一段时间
老比格从工作台另一头那堆东西里翻出一只旧皮匣
他把皮匣推到李察面前
师姐留的
李察把皮匣打开
里头是一本厚厚的书
封皮上头那行字被指甲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占卜与灵视
从初阶到精通
作者内栏写着
玛丽维克托娃
这是师姐当年从老师那儿借出来的
老师自己做的手抄本
师姐这一辈子在外星里头碰上的所有难题
几乎都能从这本里面找出法子
老比格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她把这一本借给你
要你先自己练
一直练到六月份去帝都
到了帝都
老师那边会抽时间教你一段
李察的肩膀绷紧了
玛丽夫人有时间
嗯
被大精通灵媒抽时间教一段
这一机会很难得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
快二月底了
离六月暑期研修还有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的时间
他得把这本书里头能学的东西尽量啃进去
到了帝都
玛丽夫人哪怕只抽一两个钟头跟他讲
那两个钟头里能听懂多少
全看他这三个月的底子了
我会好好看的
李察把书重新放回陛下仔细看上
知道你会
老比格摆摆手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
揉揉眼角
从工作台后头站起来
给自己倒了杯茶
坐吧
我这边还得忙一阵
你今天来还要办什么事儿
跟温德沃斯组长申请几样东西
哦
那不归我管
他在三楼
李察把那本书塞进单肩包
正要起身
老比格忽然把茶杯搁下
哎 不急走啊
和你唠两句
老比格把茶杯重新捧在手里头
前几天那一档子事儿
我这阵子翻死亡登记簿翻完了
翻完了
老比格把茶杯里头的茶水慢慢晃了晃
北区这五年的登记簿我从头翻到尾
男人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按往年平均数
北区一年大概要走个一百一十几位
去年走了一百四十二位
前年一百三十一位
大前年一百二十六位
一年比一年多
李察声音放轻
嗯
老比格把茶杯搁下
我把多出来的那一截按死因往里头分
工伤事故占了一截
那一截是真的
这些年厂子里头机器越来越快
工人手脚跟不上的每年都得多几个
济贫院里头死的占了一些
也是真的
济贫院今年开始压伙食预算
营养跟不上
老子呛不过毒
真正多出来又解释不通的那一切
老比格用手指头在桌面上头敲了一下
每年大概十几位
这十几位里有一半是中年男人或女人
没什么明显病史
家属来认尸的时候都说前一天还好好的
另一半是流浪汉
码头工人这种没有家属来认尸的
符合应声会挑人的样子
嗯
我把这些尸体的旧档案翻出来
跟运河图那十三个点位对了一下
八成以上的尸体死亡地点距离最近的那一个点位不超过三百码
李察听着
感觉事情在朝越来越失控的方向发展
老比格喝了口茶
我已经把这一份整理过的报告送上去了
分驻办按程序往曼城那一头报
曼城又会按程序往帝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