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集_独立的笔(上)

这是加纳臂环
备注栏写着潮湿天气会出汗
是真出汗
若在柜子里过一
铜面上能浸出一层潮气来
李察伸出手
这回他把指尖凑近了些
悬在臂环上头半寸没真碰着
他捕到了一缕均匀温和的以太
正从那条盘蛇的铜身里缓缓往外渗
不像邪眼护符那样老得快断气了
也不像其它奇物那样被封印锁着
这缕以太渗得平稳自然
是被岁月一年一年腌出来的
好像是一种蛇神
是水里的蛇灵
南部大陆香料群岛那一带的讲究
娜迦看着水脉守着宝藏
住在深井河底湖底
雨季一来它就活泛了
那边的老人常常讲
井要是出汗了
运河水位莫名涨了
就是井底的娜迦翻身了
李察盯着那层湿漉漉的铜光
潮湿天气会出汗
这臂环跟它所代表的那个蛇灵应了同一个性子
都跟水沾着边
李察直起身
这两件危急要了
能不能便宜点
邪眼护符一镑
娜迦臂环两镑三
先令给你抹个零
三镑拿走
克莱门特在旁边咳了一声
呃 老头兵呢
孩子头一回来
你给他便宜
点头兵翻了个白眼
我这都是私铺子价了
比拍卖行底价还低呢
私铺子价也分人呢
这两件一件老得快瞎了
一件就是块出汗的铜
你当我看不出来啊
两镑
托宾和克莱门特一来一回磨了几个回合
最后定在两镑六先令
李察数出钱
把两件东西用油纸分别包好
揣进单肩包
临走的时候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托宾先生
这些东西当年是怎么到布里斯顿来的
当然是运回来的
帝国的铁甲舰开到哪里
就从哪里往回搬
搬庙里的
也搬坟里的
更搬活人手里的
铺子里静了静
这枚邪眼护符当年挂在波斯一户人家的门楣上
挡了几代人的恶意啊
这只娜迦臂环原本戴在香料群岛祭司的胳膊上
守着一口深井
后来庙塌了
人散了
东西上了船漂洋过海
最后落到一条窄巷子里
被你花两镑六先令就买走了
李察握着单肩包的带子没说话
帝国的掠夺是这一切的根
嗯
你这个年纪想这些做什么
克莱门特拍拍他的肩
东西到了你手里
善待它就是了
回到家
李察把那两件东西搁在桌上
他先拿起那枚邪眼护符
蓝眼睛老得快瞎了
以太却还剩最后一点底子
李察握在手里
那缕以太极慢极慢地往面板里渗
可用点数从二点零二开始往上爬
确实是残次品
护符的存量不多
爬到二点三九就见了底
李察吸到那缕以太彻底断了才把护符放下
这东西榨干后
那只看回来的眼睛大概是真的瞎了
接着是娜迦臂环
这件腌得透渗得也快
但本身以太储量也没多少
真要有人眼可见的庞礴以太
估摸早就被拍卖行那边截流下来了
二点三九
二点五一
二点六五
爬到二点七三的时候
那缕以太也淡了下去
李察停了手
没把它榨到最后
可用点数二点七三
两件残次品一共贡献了零点七幺
也还行了
总比没有好
睡觉等级二的进度条已经爬到九成开外
吃饭等级二也差不多
这两项眼下看着下个礼拜就能走满
把野眠和过滤两个特质点出来
感知最近这段时间涨得最凶这半年里跟着寒假实习
跟着不应坑的那位达人
跟着莫蒂默教授拆封印
光是看和听就把感知进度无谓的飞快
照这个势头
怕是要赶在走路前先把二级走满了
李察估摸着等六月暑假研修前
感知说不准就能点到三级
到了帝都得想法子再捞给两件奇物来
如果有多余点数
他打算顺势把灵容给扩一扩
灵容十点纯净以太是温养斯芬克斯灯最稳的来源
蓄满了还能在外勤中当应急的本钱
这半年用下来
他越发觉得这十点纯净以太的金贵
只是这一个点数他不打算现在就用
灵容的扩容得等几样技能进阶都凑齐了再安排
优先级相对没那么高
李察把两件奇物收进抽屉
邪眼护符
那只老去的眼睛
娜迦臂环
那条出汗的盘蛇
往后都能成为他的研究材料
等占卜再精进前
说不定能从护符里还原出当年那套以目还目的反射结构来
窗外天色又阴了下去
几滴雨打在窗玻璃上
李察吹熄了煤气灯
五月的第三个礼拜六
李察最后一次去道恩家给汤姆上课
他到的时候
汤姆已经在书房里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