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集_见家长(上)

格林伍德那边给你打的底子还行
这拉丁文不用太担心
古希腊文相对来说一般
接下来这几个礼拜重点补
李察点头
补了一上午
丽莎贝拉的态度看不出什么
她出题
李察答她批改再出题
冷着一张脸
挑出来的错处一处不漏
李察心里有点没底
他这几个月下了苦功的
自认为进步不小
可小姨那张冷脸根本看不出一点满意或者不满意
补到正午
索菲亚去食堂买了四份午餐回来
克拉拉也从资料室回来了
克拉拉还是那个样子
话很少
极客气
李察
好久不见
他找
李察点点头
克拉拉学姐
四个人在办公室里吃午饭
索菲亚一个人讲个不停
把帝都大学里那些八卦讲得活灵活现
哪个副教授跟谁结了梁子
哪个研究生的论文被导师打回来
神学院那帮人最近有多嚣张
克拉拉低头吃饭
偶尔附和一两句
伊莎贝拉一边吃一边翻着李察上午译的那几份稿子
吃完午饭
伊莎贝拉把盘子一推
你的实证文本带来了
李察从书包里取出一份稿子
边界石十二组铭文的独立解读稿被他递过来
伊莎贝拉接过看得很慢
索菲亚很有眼力见儿的停下嘴
和克拉拉一起收拾碗碟
研究生就是专门做这些事的
李察坐椅子上
看着小姨一页一页往下翻
伊莎贝拉翻到第十二组那段
看得更慢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墙上头那只挂钟滴答的声音
李察的手心有点出汗
她看完第十二组又往回翻
重新看了一遍第七组到第十一组
然后把稿子合上了
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抿了一口
这一段归来的处理是你自己想的
是没人提点你
小姨民在电话里给过一点方向
可这一段的立论是我自己琢磨的
赫顿前辈没有插手
赫顿先生说他不会指导实证文本
他只教我基本功
伊莎贝拉把茶杯搁下
看着李察
李察从小姨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张脸还是冷着的
索菲亚洗完碗回来了
朝他眨眨眼
李察有些疑惑
伊莎贝拉安静了一会儿
才慢慢开口
还行
从帷幕衰减的这个角度切归来触发器是个新路子
传统的解读都把归来当成一道焊死的门
研究重点全在怎么焊得更死
你反过来提出与其焊死不如用掉
立论站得住
其它方面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她最后总结
李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了
他听出来了
小姨这是在夸他
虽然夸得极其克制
冷着脸惜字如金
索菲亚在旁边憋着笑
克拉拉也抬头看了李察叶
伊莎贝拉看看憋笑的索菲亚
又看了看李察
把那份稿子重新拿起来往抽屉里头一收
这份稿子我先收着
还有几处小毛病
回头我标出来你自己改
她把架子重新端起来
光是立论还不够
论证过程还得再扎实些
有几处你跳得太快了
是
李察心里清楚
这跳得太快是思辨的缘故
思辨推演的过程没法被记录下来
他脑子里一步就能跨过去的地方
落到纸面上
得给读者搭好台阶
下午又补了两个钟头不到
日头偏西
伊莎贝拉把笔搁下了
今天就到这儿
李察站起来收拾书包
伊莎贝拉看着他收拾
忽然开口你别着急回去
我带你去个地方
索菲亚一听
眼睛一亮
嗨 导是
是要去那家吗
李察看向小姨
伊莎贝拉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她背对着李察
把桌上那几份期刊摞好
你的实证文本立论过关了基础学识
上午考了一遍也没有偷懒
算是奖励小姨要请自己吃饭
奖励他这段时间没偷懒
可她偏偏要把这话说得硬邦邦的
好像不情愿一样
索菲亚在旁边偷偷做了个口型
导师就是嘴硬
餐厅不大
七八张桌子布置得素净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新古典主义油画
灯光柔和
服务生显然认得伊莎贝拉
引着她去了最里面一张靠窗的桌子
副教授
老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
此人落座
伊莎贝拉点菜熟门熟路
连菜单都没看
老三样
再加一份今天的特色汤
李察打量了一下这家店
来这里吃饭的看着也都是斯文人
隔壁桌坐着两个老者
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桌上摊着一卷文稿
再过去一桌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独自吃饭
面前摊着本书
这家店与其说是餐厅
不如说是学者们聚会谈学问的一个去处
菜上得很快
味道也不错
伊莎贝拉显然是常客
吃得很自在
冷着的那张脸在这里松了几分
李察
她吃了几口
停下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