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集_寒冬(下)

她挑了在座的一位
说吧
你挑了谁
巴德尔听礼
敬礼瞬间
随即芬里尔从狼嘴面具底下闷出一声笑
提尔的铁灰面具朝莉莉安转过来
海拉那张半活人半死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末那张椅子上
弗蕾娅蘸着碟子的指头都停了
那张暗金面具底下女人的眼神冷了几分
当年第三把椅子是她的
是巴德把她从那把椅子上拽了下来
按规矩
败下来的人该吊到头顶上去做一颗头
可她那身司爱司战司巫术的神职太重要
做一颗头太可惜了
留个活着的女巫在桌上对主座那位更有用
于是洛基破了一回自己的规矩
她没死
却被一把推到了最末尾
从那儿以后她就一直盼着
盼着有一天把她从椅子上拽下来的那个金灿灿的家伙自己变成头顶上的一颗头颅
巴德尔本人先是怔了怔
随即笑出了声
哼
我
他把搭着的腿放下来
金发晃了晃
嗯
就你一个连名号都不敢亮的家伙
也想坐我的椅子
你一直站在那里
我连你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他笑得很真
没有半点恼怒
巴德尔站起身
金光满身
你知不知道我这个神意味着什么
莉莉安没回答
万物都对我起过誓
巴德尔伸出手
掌心朝上
一字一句地说
这座厅堂里没有一样东西能在我身上留下印子
芬里尔咬不动我
提尔砍不动我
连弗蕾娅的巫术都钻不进我的皮
他说着
目光从桌上那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没人搭话
也没人觉得这场有什么看头
巴德尔最后把目光落回那个灰白影子上
你拿什么碰我
莉莉安还是没答
洛基的声音又漫开了
规矩你们都知道的
洛基的声音里只有看热闹的戏谑感
一方不死
这一场不算完
我们这里不收活着走出去的输家
开始吧
莉莉安默默的把自己的针藏在手心里
那针通体泛着种说不清的苍白
针尾还缠着青绿
这是她的署名奇物
也是母亲传下来的遗物
深渊之道加上学者方向
让她获得的能力既是做成也是赋予
署名后奇物
让她能把一样东西的本性从那东西身上剥下来
养尽真理
莉莉安花了整整一个夏天养这根针
她知道巴德尔唯一的弱点那株被漏掉了誓言的槲寄生
可她也知道光有槲寄生远远不够
这些年拿槲寄生去试巴德尔的不止一个
巴德尔专门针对这个弱点堆起了厚厚的无形护甲
寻常槲寄生削成镖也好磨成箭也罢
连最外那层护甲都穿不透
所以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败了下来
而莉莉安不一样
她整个夏天一直在磨她的针
这根针现在有了两样东西
穿透
以及被融入进去的槲寄生的特性
巴德尔看着对面站着不动
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不肯亮名号
那就这样吧
你自己挑的
他朝莉莉安伸出手
一道光束朝她压过来
要连他人带幕布一起掀翻
这光束懒散又随意
他甚至还没打算真杀掉这个候选者
先羞辱再处刑是他玩惯的把戏
高椅上那位正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火盆里添着柴
他是诳骗者
在其影响下
巴德尔根本看不出莉莉安的底细
看不出杀机
只看见一个不自量力的从业者最末那把椅子上
弗蕾娅的巫术也无声无息的渗了过去
巴德有万物起誓的无伤身
这是名号给他的力量
代价也藏在这里
名号坐得越久
这份无须设防就刻得越深
芙蕾雅把本就刻在骨子里的无须设防在这一刻再次加深
巴德现在不止不躲
甚至迎了上去
另一边
少女侧身让光束擦过肩头
这次闪躲她早就预演了无数遍没躲干净
肩臂被燎得焦黑
一阵剧痛顺着回路窜上来
她把那根针递向了巴德尔
就像给标本扎下最后那一针一样
她的攻击触到了巴德尔身上那层看不见的护甲
针尖顿了顿
随即极轻极顺地就扎了进去
针里裹着的是那缕没人对它起过誓的本性
满身的誓言管不着它
巴德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