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_揭露

留得长长的指甲
一道道划过地面
发出尖利而刺耳的声响
小万氏发髻微散
时而悄悄抬眼望向燕怀
眼中皆是毒辣之色
他哭得叫人心酸
神色间却丝毫不见可怜之状
过得片刻
他忽然又慢慢坐正了身子
束手在膝上
红肿着眼睛沁着未落的泪珠
道
也不会得意太久的
燕怀往佛堂里迈了一步
跨过门槛
朝着小外室走近
佛堂里的光线本就幽暗
此刻门前挡了个人
便愈加昏暗起来
加之燕怀逆光而行
小万氏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
不由惊慌起来
自蒲团上站起身来
急急往后退去
他的手掌在割了佛龛的岸上
五指用力
按得极紧
说到底
他也是怕的
你终于还是想杀了我吧
小万氏节节怪笑了两声
隐在迷蒙的昏暗中
隐约不似人声
然而说着话
却已经悄无声息的朝着后头的弃枝后台驶了过去
蜡烛还燃着
灯芯噼啪作响
红彤彤的蜡油蜿蜒而下
他像是一只虎视眈眈的兽
盯着猎物靠近
可燕怀却在两步开外停下了脚步
束手抱胸
面无表情的看他
小万氏愣了下
忍不住急了
用话击他道
怎么
你是怕了我不成
华银洛见燕怀依旧站在那儿
不动如山
他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手指清颤
鬓边散发被风一吹
粘在了生了汗的面上
你娘死的时候
你尚不足两岁
许多事
怕是早就已经不记得了吧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烛檀
她至始至终都没睁眼瞧过你
还有你那个一出事就没了戏的妹妹
她更是连问都不曾问起
你怕是连自己曾有过妹妹也不知
你娘心中无你
你爹心里难道便有你了
他亦从未正眼看过你
这么多年来视我含辛茹苦将你养育成人
你如今竟敢将我软禁在府里
同众生有何区别
说话间
他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不看眼神
倒真像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口中问出的话亦是这般不平
燕怀忽然笑了
笑得俯下身去
抱着肚子放声大笑
小万氏唬了一跳
猛的抬起一只手来
伸出手指指指
指着他
你笑什么
燕怀不言语
只笑个不停
冷寂的佛堂里
只有他的笑声绕着横梁盘旋不去
小万氏面色抖变
怒斥
别笑了别笑了
不舍得笑了
话音未落
他抓着烛台就要往燕怀身上扑
然而二人之间相距两步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赢弱妇人
焉能如愿碰到燕怀
恍惚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站在那儿捧腹大笑的少年便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身形极快
等到小万氏察觉也是来不及
他手持烛台踉跄着朝地上扑了下去
烛台坠地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上头燃着的蜡烛转瞬间摔在地上
断成了几节
火苗微弱
挣扎着燃着
小万氏发出一声痛哭
原是烛台坠地的刹那
蜡油泼洒
滚到了他面上发上
好在上头积蓄的蜡油并不多
只烫到了他左边脸颊靠近下颌的那一块地方
但蜡油极烫
疏忽便在他苍白的肤色上烫出几粒鼓鼓的泡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
疼得厉害
无处发泄
便要似溺水之人在水中挣扎起伏
扬起脖子用仇恨的目光四处搜寻起燕怀的身影来
一扭头
他的视线里边多出了一抹绛紫色
刺眼得很
他忍着疼痛对他怒目而视
嘴角细细因牵动了下颌处的烫伤
疼得不敢立刻开口痛骂
在他仇视的目光里
紫衣少年的笑声渐渐止住了
他迈开步子走近
蹲下身子
带着悲悯之色看着他
小万氏
瞧见迷迷糊糊忘了疼
这是怜悯
这是怜悯
他算什么东西
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当即
一阵汹涌的怒意涌上他的心头
他扬手便要去扇岩外
可手指尖尖还没有探出去两寸
他的手腕便被擒住了
卡得死死的
叫他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胡乱叫骂起来
披头散发
活像个事情泼妇
小畜生
你是不是想打我
你也配站在我跟前
你娘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也不过就是只畜生
锦衣玉食供着养大的狗东西罢了
早知如此
我何该将你养在马厩里
猪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