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_掏空

满朝文武百官当然也都知道这些罪名全是无稽之谈
但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
一时间谁也不敢再吭声
一来二去
素芳帝的日子愈发的不成样子了
皇贵妃先前倒也苦口婆心的劝说过几回
素芳帝一开始也听得进耳朵里
但到底没熬住几日
反倒是憋了几日
心情焦躁
浑身戾气
过了几日
当皇贵妃特地去求见他商议公主婚事时
他漫不经心的听了几句
并要皇贵妃就地伺候他做那荒唐事
皇贵妃大惊失色
如何敢答应
素芳帝便冷笑
将皇贵妃的衣襟都拉得散开了去
肆意地抓了一把她胸前的丰腴
面对陡然间变得粗鄙凶戾的帝王
皇贵妃失了神
一个好好的人
怎么能变成这样
自此以后
二人再不曾谈论起惠和公主的婚事
皇贵妃也蜗居深宫
就不劝谏素芳帝接随他去
然则纵欲伤身
宋芳帝强健的身子渐渐被掏空衰弱了下去
他头脑清明的时候越来越少
一日大半时光都耽于酒色
精神变得极差
敏感至极
见什么都不顺心
身边伺候的宫人内侍
没几个不曾被他训斥过责骂过的
掉了脑袋的人数也日渐壮大
就连偶尔小润子来汪仁这回话
说起这些事
也是沉着脸心有余悸
汪仁迎风而立
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天色
喃喃自语
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却想着要走歪门邪道
哎
今野是个扶不起的
自打苏太妃的事了结后
汪仁对继续在素芳帝身上动手脚没了什么兴趣
他虽然任意妄为
连帝王更迭也敢操控
连引诱素芳帝叔嫂乱伦也拿来当乐子
但是他绝不会在眼下这个当口就让素芳帝下台
素芳帝膝下年纪最大的皇子尚不过总角小童
若素芳帝死了
年幼的皇子继位
天下必定不稳
到那时
不论他是辅佐幼帝还是转头虎视眈眈的诸王
都是一场费力气的苦活
他一日光花在净手上的时间就不知要几何
哪里还有空专程考虑一切重头再来一回
不过短短几十年的人生
与权势钱财
玩弄棋子之外
他终于也找到了旁的乐趣
可不想立即就要收敛心思投入到这些索然无味的事上去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将一旁恭候着的小太监打发了下去
自回东厂去
缓步前行着
他因秀重重咳嗽了两声
余毒拔戒
却还是伤了他的身子
需要十日复原
雨夜里他虽然拿下了燕怀
却也中了他的招
也正是如此
他才起了兴要拿燕怀试药
仗着自己百毒不侵
竟一连让他中了两次毒
不试出那第一百零一种毒来
难泄他心头之恨
广袖垂下
他依旧不疾不徐的沿着长廊走着
足足花了大半个时辰
他才慢吞吞回到了东厂
趁着无人之时暗自揉了揉后腰的伤口
上头的痂结得很慢
时不时就要冒出来淌上一趟
他站在地牢入口处
莫名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被个可以当自己儿子的小子当成猴耍了一把
他着实高兴不起来
可偏生他不知燕怀究竟同素芳帝透露了多少
是否提及了那道人的身形样貌
甚至于没准已经给素芳帝看过画像
因而他无法随意寻个道士入宫来应付素芳帝
枉然皱了皱眉
转身离开了地牢
回到自己那四壁都被厚重帷幔团团遮住的屋子里
身下的椅子他坐过千百遍
今次坐起来
却似乎尤为不舒坦
他冷着脸唤了小六
去把燕怀从地牢里带过来
小六应诺
人正要走
望人忽然想起谢树凝来一炷香的时间早过
这会儿按理应当已到北城了
遂问
谢八
小姐可已回了北城
小六略想
斟酌着道
小的按照您的吩咐
悄悄派了人跟了上去
巴小姐却似乎早有预料
她并不曾回北城
而进了陈国公府
下车之际
巴小姐对着虚空说了句
不必跟着了
汪仁掏出块帕子来
仔仔细细从指尖到指缝擦拭着
斥了句
一个不会武的弱质女流庆也能发现你们的身影
笑得吱嘴
小六急忙告罪
心里却在想
照您的性子
必然会派人跟着
任芭蕉姐那分明是猜到的
汪仁摆摆手
先去地牢将人给带来吧
小六应声而去
片刻后
小六押了人上来
燕怀入内
站在暖如仲春的室内
不由长舒了口气
汪仁瞧见
先念了他一眼
讥道
这回知道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