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集_裁军起风波(下)
一品江山第三百二十三集
那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啊
那克好奇的问道
陈忱本不想回答
但是在这色胚弟弟的追问之下
只好端起茶杯
放下 再端起
再放下
如是三次
道
我不需要看那些
我只要想想她就行了
陈恪眨眨眼
不说话了
原来兄长的意淫功夫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陈忱却有些伤感
道
说实话
这么些年
我每天都想她
但正要马上见面的时候
却又怕见到她
你怕什么
我怕我心里那个她
已经和现实的她不是一个人了
陈忱
忧伤是逆流成河呀
所以我在想
是不是相见不如怀念
话还没说完
就被陈恪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啐道
呸
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文青啊
一个个脑子进水了
难道你要跟自己的幻想过一辈子
当然不
那不就结了
去看一看
她要还是你梦中其人
没什么好说的
这次不管是下药还是绑票
朵都给你弄回来圆房
陈忱大摇其头的说道
我自己的事自己来
不用掺和
焚琴煮鹤
陈恪心说
我要不焚琴煮鹤杜清霜
还在外边卖唱柳月娥
还浪迹天涯萧观音
那 算了
面首没人权
不提也罢
兄弟俩在感情观上是南辕北辙
说不到一起
便不说了
陈恪道
哎
不说这个了
昨天父亲说今天可能出大乱子
怎么回事啊沉沉的
是裁军引起的
这几年朝廷年年都要喊裁军
但年年都放了空炮
不过春天时
在顽相公跟前任三司使张相公的劝说之下
官家终于下定了决心
命六月底之前完成
这事儿从年初就沸沸扬扬
军队里人人自危
军人家属更是沸反盈天随着名单公布日期临近
京城已经乱成一团乱
呃
据说不少军卒军属在搞串联
要在公布之前闹个大事
这逼朝廷让步
陈忱看着弟弟
偏偏这个时候
开封府尹欧阳大人又病倒了
包拯早已经不再打坐
开封府现在掌印的正是陈恪的老师欧阳修
神病念疾
哦
说包拯和欧阳修是开封府尹
其实是不对的
因为府尹一职啊
向来是给皇储预留的
所以大多数的时候
这个职务都是空着的
而以权知府行使职权
老包比较牛
在职位上超过了两年
权字就去了为开封知府
欧阳修才当上一年
但是他本官太高
所以也去了权
不过官场习惯
对官员都是高称的
所以皆唤两人为府尹
这跟称呼参知政事三司使为相公那是一个道理
京城重地
天子足下
高官大户如过江之鲫
事务繁综错杂
所以啊
这是一个重要而事繁的职位
非精明干练者
德高望重的大臣主政
否则难以驾驭
包拯任御史中丞之后
官家和二位相公经慎重考虑
认为非欧阳修不可
遂于去岁这个时候
任命五十二岁的欧阳修以龙图阁学士兼开封知府
但欧阳修却上书拒绝
他在辞开封府札子陈辞恳切
诉说自己久患目疾
早衰多病
又忽得风眩
体力不支
要治理京城这样的重地
恐力不从心
他还坦承
臣素以文辞专学
治民临政既非所长
而且正在全力撰写新唐书
没有那么多精力管好京城事务
朝廷坚决不许他请辞
老欧阳只能勉强的走马上任
他为政和包黑子完全是两个风格
一个是从严从重
震慑宵小
一个是宽简政治
引人向善
这两条路线都有道理
关键看执行人的能力
欧阳修显然不是他自谦的那样
治民临政既非所长
他推行的宽简仁政把开封府治理的井井有条
深得百姓爱戴
但是正如欧阳修先前所料
由于京都公务缠身
政事繁忙
他又是一个办事认真的人
不得不日理万机
日夜不停地批阅公文
处理各种事情
结果眼
眼疾加重
双眼疼痛
视力模糊
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今年几次病倒
难以坚持日常工作
不得不告假在家中调治疗养
陈忱叹口气
欧阳大婶不是不知道京里的状况
虽然卧病在家
但是每一日都要父亲向他去汇报
他也会极度向朝廷请求
择一能胜任的官员代之
但现在眼看着火山要爆发
谁会去坐这个火山口啊
没有人接手父亲他们一干府衙官吏
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谁知道哪一天就会爆发出来
说着
他一脸的担忧啊
出了事月
父是是脱不了干系的
至于六郎
爹爹说他跟街面上的兵卒无赖牵扯太深
唯恐他跟着瞎掺合
说旭他只要踏出家门
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得知老师身患眼疾
陈恪便不能再呆在家里
从陈忱那里离开
便赶往了银梁桥
昨日返京
光想着和家人团聚了
他也没注意汴京城的变化
今日让二郎这么一说
一路上细看
果然发现许多不好的苗头
首先是街面上的军汉数量大增
虽然汴京城有几十万的禁军
但是平素里都被约束在营中
很少在街上走动
但现在成群成群的禁军在大街上游走
面上带着煞气
到处寻衅滋事
是陈恪从没见过的
还有地痞流氓也跟着浑水摸鱼
偷鸡摸狗
打架斗殴
开封府的官差和巡铺的兵丁啊
都在街上勉强维持着正常的秩序
哪敢去招惹愤怒的大兵们呢
一旦那些家伙法火
肯定是罩不住了
一路上眉头紧锁
到了银梁桥欧阳修的宅前
陈恪才调整过情绪来
见是主人的得意弟子前来
府上的门子一面通禀
一面把他迎进去
进到前院
欧阳辩便迎出来
脆生生的说道
师兄 你来了
陈恪笑道
吴兄
半年不见啊
又长高了
一笑有吗
欧阳辩开心的说道
当然有
我答应你的契丹马已经到了
慧彤
你到我那儿去挑啊
十岁的小孩文绉绉道师弟
师兄果然是信人师弟
先娘谢过了
陈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你个头啊
咱俩谁跟谁啊
我老师呢
欧阳辩的小脸忧虑道
在碧浪轩养病呢
病得可厉害了
走 去看看
陈恪便拉着他的手来到后院的碧浪轩之中
此时的碧浪轩外绿柳浓荫
莲叶接天
端的是一副夏日美景
陈恪和欧阳辩脱鞋进去轩中
便见老欧阳瘦骨嶙峋
一身道袍显得空荡荡的
双目覆着毛巾躺在竹床上
手边是一摞摞的公文
身后的桌子上堆着满满的书籍
他的身边跪坐着长子欧阳发
看到陈恪进了
轻轻的点下头
见老师好像睡着了
陈恪便放轻脚步
跪坐在地上
欧阳修却出声道
仲方来了
说着伸手拿下帕子
睁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道
哎呀
只能看你个影子呀
陈恪俯身行礼道
老师
学生拜见老师
什么时候回来
的
昨日回来的
今早才听说老师病了
就赶紧过来了
哎
为师老了
老且病矣
怕是要成废人了
陈恪望向欧阳锋道
老师哪里话
一时小疾
治好了便是
看过大夫了么
请太医看过
开了清肝明目丸
服了几剂都不见好
乘恪看着欧阳修这一身的病容
皱眉道
老师似乎不只是眼气
我给老师把一把脉吧
欧阳发知道陈恪有一手深藏不露的医术
闻言欣喜道
那太好了
赶紧搬来个杌子里放在诊脉的小枕头
然后慢慢的扶起
扶起
就这么个动作
还要有人扶着
欧阳修都累得长叹气了
好一会儿才抬起那瘦成枯柴的手臂
搁在枕头上
陈恪伸出手指按住欧阳修的寸关尺
半晌又把杌子搬到另一侧
号左手的脉象
再看他的舌苔
眼睑
摸了摸他的双腿
沉默便刻问道
老师是不是两脚发酸
多食易饥
烦渴多饮
口干舌燥
尿频量多
是 都说对了
欧阳发连连的点头
是不是眼目昏花
气晕侵蚀
视一成二
仅分黑白
嗯
这次是欧阳修点头
我父亲到底患的什么病啊
欧阳发迫不及待的问道
应该是消渴之症
啊
欧阳父子都吃了一惊
啊
竟是这顿顽症啊
肺热伤津
口渴多饮
胃火炙热
消谷肾清肾不摄水
小便频数
肺燥胃热
肾虚并见
而成消渴之症
半年前我观老师便有肾虚胃热的症状
但你说自己向来多吃多排
多喝多溺
所以我也没往这方面想
只开两个温养的方子
老师可按时吃过
惭愧呀
这辜负仲方的好意了
父亲太忙
觉得身子能撑
便没在意
但消渴之症和眼疾有什么关系啊
眼疾也好
手脚乏力也罢
都是消渴症的并发症
不过老师也不必太过担心
要是太严重的话
我肯定不肯直说的
这句话让欧阳父子心下大宽呢
老欧阳笑道
你小子吓得我够呛啊
以欧阳修的医学知识
自然知道消渴症是无法根治的
而且据说病人会被慢慢的折磨致死
老欧阳再洒脱
也不可能不害怕呀
乘客轻声的说道
这个病本身并不可怕
也不是不治之症
可怕的是引起的并发症
这才是最要命的
而往往因为并发症太过严重
使人们忽略了本来的病症
所以太医一时没有诊断出来
陈恪已经对宋朝医生的水平有所了解
知道因为名医都是敝帚自珍
加之医书缺失
导致医生的水平是良莠不齐
哪怕是太医
也大都只精一门
比如这给老欧阳看病的太医
应该是只看眼病的
所以诊不出消渴症来
所以说呀
呃
治眼的药没用啊
治标不治本
如果感到用了舒坦些
可以用用无妨
老师
这病本不该这么厉害
但天热多食炒炸之物
情绪愤郁
伤风感冒
房事过度
都会诱发病情突然严重
欧阳修想了想
点点头
看来确实是这个病
你说这些我都犯了
呃
除了房事过度之外
就算是也得撇清啊
不然师道尊严何在呀
那如何治疗啊
这才是欧阳发最关心的
陈恪道
我开三个方子
分别调理肺燥
胃热和肾虚
服用两月即可
另外饮食间淡
心情平和
注意不要忽冷忽热
待到秋里即可大好
每天吃个梨子
再喝一碗紫灵芝水
恢复得便会更快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