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集_对照诅咒(上)

他说
这篇登出去细品
委员会那边几家在西郊有矿的东家那边多半会有人读着不舒服
你没指名道姓
没喊口号
没提半个改良的方子
阿尔比恩出版法第三十四条
捏不住你
可越是这样
越招人记恨
记恨我什么
记恨你让人看见了
夏洛特把杂志重新塞回他手里头
一个东家可以无视一千个这样的人死在码头上头
可他没法无视一边让全城读者都跟着后脖更发紧的东西
你把他们装作看不见的那点凉气捅到了别人鼻子底下
她在门廊台阶上站定
呵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主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说这小子有前途
可前途这种东西
有时候是块招牌
有时候也是靶子
李察把杂志卷起来收进单肩包
他想起麦克尼尔夫人那晚翻出来的星牌
半跪在水边的女子把手里头那壶水倒回河水里
水回了河
她手里头就空了
能登出来效果还很不错
可登出来之后要付出些什么
眼下代价的轮廓浮出来一角
有人开始记住他的名字
记的方式还不大友好
我知道了
他朝夏洛特点头
以后写东西我会再藏深一点
别藏太深
夏洛特摆摆手
藏太深就表达不出那个意思了
这个度你自己拿捏
她转身回了屋
李察站在台阶下
把那卷杂志在手里掂了掂
一镑的稿费
还有被帝都几所文科学院招生办或许会留意到的名字
一份让人后脖梗发紧的凉气
外加几个不知名姓却已经开始对他不痛快的东家
这买卖划不划算
眼下还算不清
午饭后
他去了科尔曼家
科尔曼在围墙边上把那截积雪扫到角落里
腾出练习用的空地
请你孩子
他把袖子卷起来
露出左前臂那一段
扎
李察取出银针长盒
整套流程已经走过好几回了
话不用多
接针引息贯针
针团炸开在主回路最饱满那一段
科尔曼闷哼一声
紧接着把那段左臂朝空气里头抡了两圈
我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松快过
他舒了口气
跟刚泡完热水澡似的
断点附近呢
比前几次又往外延了一点点
科尔曼仔细的感受了一下
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
扎到第三回我确认了具体往外延了多少
断点本来是僵的
扎到现在
断点旁边那一截能感受到微微的麻
李察把这条记在脑子里
先别得意
连着扎可能会出问题的
知道
科尔曼把袖子放下来
练习完毕
两人在后院石阶上头又坐了一会儿
等我回头
要是真治好了
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吃饭
吃什么我也不知道
科尔曼想了半天
反正我家里头柯基犬最近吃的都比我好
你随便点
李察笑出了声
回家的时候已近黄昏
矿渣巷东头那几户人家窗子里头都亮起了煤气灯
伊芙琳早晨那盘兔子先生已经被消灭大半
剩下两只被她包好压在橱柜最顶上
旁边夹了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
写着我的名字
敢吃
我和你没完
一符零
李察把纸条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把两只姜饼放好
晚饭后他回了房间
把灯调亮了一些
桌面上摊开两件东西
一只乌木匣子
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李察先把匣子推到桌角
阴影里塔牌还历历在目
他暂时不打算碰它
铜镜留在灯下
女祭司正位
月正位
昨夜抽出的两张牌
李察用灵视贴上去
沿着镜身边缘那圈命运之线浅浮雕慢慢游走
镜面发黑
看不出反射
可镜身那层封印能读出来
封印手法他认得
织网传统的早期路数
也多谢小姨给自己的那些补充资料了
封印把拒绝被读出和拒绝被对照这两条意图缠成一股
再嵌到镜框那一圈浅浮雕里
强度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