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集_不只是茶?(上)

理察梅计划
哦
系里也要改了
蒙塔谷换了个话头
改战士学者听说要提前毕业
嘘
这事也定了
没定
蒙塔古摇头
跟那速成课表一样
都还是故意传出来的风声
可风声从来不会白白传出来
传得这么确切
多半是迟早的事
压了时间
那学者的底子怎么打
打不牢
蒙达古说得很直白
可上面不管这个
上面要的是数目
能从学校里多挤出多少个能用的学者
他们就要多少挤出来的学者
底子牢不牢
活不活得过第一回外勤
李察心里明白
底子不够牢的人
被派出去多半回不来
这是用一茬一茬的学生去填那张永远填不满的嘴
上课铃响了
蒙达古站起身理理衣襟
研修的时候我说过
有时间再聊
他朝李察点点头
往后就是同窗了
我们慢慢聊
蒙达古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准备下一节课
预科班常有小组作业
破译校勘
从一摞旧论文里挑承重梁
讲师把人三三两两分到一组凑在一起做
李察这组正好有伊迪丝
她底子扎实又肯下功夫
一道铭文递过来
临摹得比谁都细
两个人凑在一处做了几回作业
也算熟了
这天一道二重覆写题
做到一半
伊迪丝搁下笔
威廉姆斯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
啊
前段时间我在街上又碰见她了
碰见谁
莉 莉安
就是黑土河大展那天来博物馆找我聊天的女孩
李察的笔停住了
她怎么了
伊迪丝皱起眉
她说话还是那么轻
跟从前一样慢声细语
挺好相处的
可那双眼睛
我跟她聊鸟类
聊我们上回聊过的那些植物
她也答
答得很客气
可她看我的时候跟看一只标本似的
伊迪丝低下头看什么都没温度了
我也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她跟博物馆那天不太一样了
你是她的中学同学
你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伊迪丝抬起头
我不知道
李察只能这么回答
女孩抿抿嘴
重新埋头做题
窗外
皮特里大楼下那几棵老梧桐叶子开始黄了
秋天就要到了
李察从皮特里大楼下了课
坐马车回到宅邸
天已经擦黑
宅子空也有空的好处
要练术式
再没有比一座空宅更合适的地方了
他取出德墨忒尔换给他的静默蕨
包子干透了
捏在指间微微发凉
桌上还搁着两根钢管
钢管里原先装的是多眼黑藓配雾铃
雾铃是涅墨西斯介绍的替代品
效果差一截
李察用这套东西把噤声练到今天
一直卡在能用上
借着钢管勉强吐出一口真空
仅此而已
如今不一样了
但换上一撮静默蕨
把玛丽夫人通灵那夜记下的三页进阶术式原原本本铺在脑子里
正品施法媒介配上完整运转回路
李察把钢管握在掌心
运转变潮呼吸
吸气拖成长坡
呼气收成短浪
胸腔里以太自己退下去自己漫上来
一缕以太顺着右臂内侧推到握钢管的掌心
以太沁进钢管激活草料
下一刻
一口真空从钢管口中吐了出去
李察整个人凉了一下
正品静默蕨吐出来的真空比雾铃强了何止一倍啊
他自己那点以太正在往上漫的当口
被这口真空硬生生抽走一截
一口气被生生掏走
没来得及补上
李察闷哼一声停了手
胸腔里乱了套
潮起潮落都失了准头
喉头发紧
太阳穴突突跳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口逆着的气给理顺了
威力是真大呀
可这威力一半冲敌人
另一半反噬了自己
李察坐着没动
把刚才那一下在心里复了盘
思辨迅速为其理出了核心
问题主要出在吐那个点上
他吐得太急
自己以太还在往上漫
就被这口真空抽走一截
涨不上来自然就空
变潮呼吸有它的好处
随着呼吸以太自己调频
他要做的是卡住那个点
等以太漫到顶正要往回退的那刹那
借着这一退把真空吐出去
理论想通了
手上还得练
李察把以太推进钢管
这次他不着急吐
先盯着胸腔里以太的潮涨涨到顶
就在以太要往回退的那一刹那
他把真空吐了出去
真空出去了
胸口那块儿也没有再空
李察缓了口气
又试了几次
一次比一次稳
到后来那口真空吐出去
他自己以太纹丝不乱
涨落照旧
潮起潮落